第239章 欧阳家的来访（1/1）

史云澜回到仓库之后，把三轮车停好，正准备进去喝口水，就看到仓库门口的空地上站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衫，头发花白，站姿笔直，腰板挺得比旧工业区那排电线杆还直。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穿着同色系但款式更简单的衣服，站在他侧后方约莫一步远的位置，姿态恭谨但不卑怯，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跟长辈出门的站位和分寸。

史云澜走到仓库门口，没有急着招呼，先打量了一提前收敛过了，但经脉运转的节奏依然稳，显然修为和状态都保持得不错。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平缓，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已经认出我了”的从容：“你就是史云澜？”

“是我。”

“欧阳家，欧阳正。”他没有报具体的头衔，但他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语气里那种“这个名字你应该听过”的分量自然而然地带出来了，“前天家里有个晚辈来这边走动，听说跟你们起了一些小摩擦。我今天过来，是想当面道个歉。”

“你说的是欧阳明？他没跟我们起什么大摩擦，就是在一个节点附近碰了个面，互相确认了一下对方的意图和立场，最后没动手也没僵持，各自退了一步。”

“那就好。”欧阳正顿了一下，“不过既然有过接触，该走的流程还是要走一趟。”他的语气在提到“流程”两个字的时候略微放缓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说法是否准确，“今天过来，一方面是确认云澜阁对这个区域的后续安排，看看你们有没有明确的规划；另一方面也是想当面看看，能一口气激活好几个节点的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比你预期的年轻，但气比我预期的稳。”欧阳正的语气里没有奉承的成分，更多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观察到的结果，“而且你体内那层正在运转的气息，密度比筑基中期的正常水平高一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缩过。”

“欧阳家主要是来确认我的实力和目的，还是来确认我是否会主动招惹隐世家族的？”

“主要是来确认你不会主动招惹隐世家族。”欧阳正说，“如果你只负责跑节点、激活阵法，不主动干扰隐世家族的日常运转，欧阳家不会介入你的行动。”他顿了一下，“但如果你后续激活的节点位置跟欧阳家的活动区域重叠，希望你能提前知会一声。我们可以通过协商的方式来处理重合区域的先后顺序和行动节奏。”

“可以。如果后续有节点位置跟欧阳家的活动区域重叠，我会提前知会你们，确保双方的节奏不会因为行动时间和空间的错位而产生不必要的摩擦。”

欧阳正听完这句话之后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番话的诚意是否到位。他开口说了一句：“那好。今天先到这里。如果后续欧阳家需要跟你正式接触，会提前派人来告知。”他侧过头，朝身后那两人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沿着旧工业区的土路走了。他走路的节奏依然保持着稳定的间距和力度，没有因为刚才那番话的顺利结束就明显放松节奏，像是已经习惯了在完成一次接触之后以稳定的方式收尾。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直到欧阳正的背影在土路尽头拐了个弯，融进了厂房的阴影里。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筑基后期。气息比我预想的稳，确实已经在那里站了有一阵子了。”

赵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到了仓库门口：“刚才那人跟你说话的时候，他侧后方那个男的，手一直垂在身侧，没有握拳也没有张开，但指尖的朝向一直保持着能随时出手的角度。”

“比直接动冲突好得多。至少他先来确认了我的状态再决定后续的节奏和力度，而不是在动手之后才来判断意图。”

陈瞎子坐在仓库靠墙的位置，没有起身，像是欧阳家的来访已经结束，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欧阳家今天的处理方式还算稳妥。如果他们直接派人来试探而不事先告知，那后续的冲突可能会是长时间的拉锯。但既然他们愿意先来确认你的立场和底线，说明他们更倾向于维持现状而不是主动打破它。”

史云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正在把那几段新接收到的信息逐段纳入系统的当前运行队列中，以备后续需要调取时能以更高的优先级完成响应。白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仓库外面，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对欧阳家后续可能的动向做出基本的判断和评估。她没有走进来，也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排厂房外墙的阴影里，保持着她习惯的距离。她侧过头来，在暮色中隔着几道墙壁的距离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像是一枚正在以稳定方式持续运行的旧传感器，始终保持着一端固定、一端待命的在线状态。暮色正从旧工业区的方向缓慢地合拢过来，那排厂房外墙的轮廓正在从灰褐色过渡到更深的暗色，在她肩侧形成了一层正在缓慢变暗的光晕，像是正在用她的方式确认今天剩下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不需要再专门盯防新的来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