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苏晓柒的异能进化（1/1）
史云澜蹲在仓库门口，刚把赵铁柱拿回来的那卷帛书翻完，正坐着喝凉白开，就听到信息台那边传来一阵响动——不是键盘声，是椅子猛地往后推开时蹭到地面的声响。他侧过头，看到苏晓柒坐在那把折叠椅上，保持着身体后仰的姿势，像是刚刚被什么东西在视野里推了一下。她盯着半空中的某个位置看了好一阵，然后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又抬头看了那个位置一眼，来回反复了三次。
“你看到什么了？”史云澜走过去问她。
“我看到了流动的方向。”苏晓柒的手指敲了两下键盘，把刚才那段数据的记录调出来，指着屏幕上一条正在缓慢移动的曲线，“这段数据之前只能通过波形图和数值变化来推测，但现在我能直接看到它在物理空间中的流向。”
史云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在他眼里那里只有空气、灰尘和暮光，没有其他东西。但苏晓柒显然看到了什么：“刚才你从门口走进来的时候，那根铜线末端的铜片附近有一小段灵力流过，像是沿着铜线的走向在移动，从那端的铜片流向这一端的铁桩接口，速度和方向跟电脑记录匹配上了。你刚才是不是碰过那根铁桩？”
“我确实碰过它。调整位置的时候用脚踩了一下它底部的固定基座，当时感觉它有些松动，可能顺势移动了一段距离，那段线路可能也跟着调整了方向。”
苏晓柒低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图，又抬头看了一眼刚才那个方向：“它现在还在动，正在缓慢地回落到之前的位置，像是正在沿着铁桩的走向调整自己的流速和方向。”她顿了一下，“我不仅能看到灵力流动的方向了，还能看到流速和它在不同材质表面的分布情况。铁桩表面通过的灵力比铜线表面通过的灵力密一些，像是铁桩的材质更容易引导和保持它的定向流动。”
苏晓柒重新看向电脑屏幕，调出刚才那几帧数据的波形图：“如果把刚才那段灵力流动的轨迹跟阵法的结构图叠在一起，可能会发现一些之前没有注意到的连接点和能量交汇区域。”
她蹲在电脑前面，把两张图叠在一起，前后对比了两遍。然后她站起来，走到仓库门口的空地上，侧着头对着空气看了一会儿，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那张叠好的图投影到视野中来确认那些连接点的走向：“你的阵法结构跟我之前看到的数据是吻合的，而且从我现在的视角来看，那些连接点之间可能存在一些微弱的通路，灵力会以极低的流速从中穿过，像是在调试阶段就已经预留好的备用线路。”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顺着她刚才看的方向也侧过头去。在暮色与路灯交界的位置，他能看到的只有那根铁桩和铜线连接处微弱的反光。他开口问了一句：“那如果那些通路确实存在，能不能利用它们来优化阵法的覆盖范围？”
“可以试试。如果灵力能沿着那些通路流动，不需要额外增加铜线，就能把阵法延伸到更远的范围。”
“那你试一下，看能不能在现有的阵线上定位那些通路的具体位置。”
苏晓柒走回电脑前面敲了一会儿键盘，然后站起来：“找到了。在公园节点和图书馆节点之间那段路径的北侧，有一条偏窄的分支，灵力曾经在它内部缓慢流动过，流速比主路径慢很多，但方向和主路径一致，像是某个旧连接点还在运行，只是输出功率很弱。”
史云澜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条路径所在的区域他之前没有走到过。他的感知范围目前还不足以覆盖到那一带的分支结构。“如果能确认那条路径的位置，就可以多覆盖一段区域，让仓库的防御线在那边多一个支撑点。等确认了它的准确位置和走向之后，再决定怎么接入当前的防御结构。”
苏晓柒转回头，重新落在面前那台显示器的屏幕上：“如果你后续需要优化阵法的覆盖范围，我可以先把那条路径的流向和位置记录下来，等新的激活节点接入之后再重新拼接。你继续按原先的方案激活节点，不影响你跑节点的进度。”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新接入的视觉能力已经在他的感知网络中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定位点。旧工业区的暮色正在从暖黄向灰白过渡，在他前方的空地上留下一层正在缓慢变暗的光晕。苏晓柒站在电脑前面，侧过头来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新扩展的感知范围是否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她没有多说，重新在折叠椅上坐下来，把屏幕上的数据又调出来看了一遍。
“那你去跑你的节点，我在这边继续看着。”她开口说了一句，“如果有需要调整的位置，我会通过屏幕告诉你。”
夜色已经从旧工业区的边缘完全合拢了，那几根铜线的轮廓在路灯的微光里泛着一层极浅的冷光，在苏晓柒用指尖划过空气时，那层灵力正沿着铁桩的走向轻微地偏移着方向。像是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打开一扇不需要用手触碰就能推开的门。他站在仓库门槛上，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恒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正在把他的意识接入苏晓柒那片正在缓慢扩展的视觉通道中。那种感觉不需要额外的说明，也不需要提前通知——它就在那里，在旧工业区逐渐变凉下来的暮色中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连接，把那层正在缓慢成型的防御阵法的轮廓完整地映在了他的感知范围里，像一封已经叠好了封口、正在等待收信人确认的信，在他还不知道自己需要翻开它之前，就已经提前放到了他手边最顺手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