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赵铁柱的机遇（1/1）

赵铁柱负责的西边那一片节点，跑了三天，跑完了三个。

第一个在旧铁路沿线一个废弃的信号塔底下，他撬开塔基的锈蚀铁板，摸到一枚灰白色的薄片，跟史云澜在公园假山底下拿到的那枚差不多，只是边缘的刻字不一样，刻的是“西一”。第二个在铁路桥的桥墩裂缝里，他蹲在河道边上，把那枚薄片从桥墩侧面的凹槽里抠出来的时候，沾了一手的泥，像是已经被雨水和河水来回浸泡了很久，表面的刻痕已经被冲刷得有点模糊了，但还能看清“西二”两个字。第三个在旧工业区外围一座废弃配电室的墙角，配电室的门已经没了，他蹲在墙角的一块松动的砖头后面摸到了它，那枚薄片上刻的是“西三”。

三天跑完三个节点的速度比预期快，但节点之间没有出现明显的阻滞，那几枚薄片激活之后反馈的灵力也都在正常范围内。他正打算把第三枚薄片放进口袋里，骑着电动车往回赶，就感觉到那枚“西一”的薄片在他口袋里忽然震了一下。不是常规的激活信号，是一种更沉、更持续的振动。他把那枚薄片掏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看了一下它的表面——边缘的刻痕正在缓慢地亮起来，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些，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那个节点附近还有别的东西。

赵铁柱把它放回口袋里，骑着电动车沿着旧铁路的方向往回走了一段，在废弃信号塔前方大约一百米远的位置停住了。他停在那里不是因为看到了什么入口或标记，而是感觉到那个位置的地面上有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余温，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片区域下方以恒定的节奏释放着热量。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那片地面——温的。不是被太阳晒热的那种温度，是更均匀、更持续的，像是地面底下有一层正在缓慢升温的旧石板，以恒定的功率加热着其上方的土壤。他把电动车支好，从车斗里拿出那根撬棍，开始沿着那片温暖区域挖掘。挖了大约二三十厘米，铁锹尖端触到了一层硬物。他放下撬棍，用手把那层硬物上方的浮土拨开，露出一块旧铁板。铁板大约半米见方，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锈迹，边缘有一道缝隙，像是可以撬开。他把撬棍卡进那道缝隙里，加了一下力，铁板掀起了一道边，露出底下一个大约一人宽的入口。入口内部向下延伸出一段台阶，台阶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尘。

赵铁柱蹲在入口边缘侧耳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明显的水声或风声，然后把撬棍换到左手上，沿着台阶往下走。台阶不长，大约十几级，落到底之后是一个大约十来平米的旧砖室。墙壁是灰砖砌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旧铁器和陶片，其中几样残留着深色的氧化层，像是被水浸过之后又晾干了。靠墙的位置放着一张旧木桌，桌面已经塌了一半，但桌上放着一卷东西，用一层油布裹着，油布的边角已经干裂了，但整体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包裹状态。他走过去拿起那卷东西，解开油布，露出底下一卷旧帛书，颜色偏深，比史云澜那卷《九转续脉散》的纸更旧一些，摸上去的触感也更接近织物而非纸页。帛书边缘用暗红色的线缝了一道，像是被仔细封存过的。

他展开帛书，第一行字写着：“陷阵战诀。”他往下又看了几行，发现这卷帛书记载的内容跟兵家武道有关。后面的内容主要讲的是如何在近距离战斗中通过阵型配合来发挥集体战力的方法，以及在战斗节奏发生变化时如何通过调整站位来保持阵型稳定。他握着那卷帛书在旧砖室里站了一会儿，又把它重新卷好，用油布裹好放进背包里，然后沿着台阶走回地面，把铁板重新盖上，又用浮土把它掩好，然后用脚踩了几下，把它恢复到大致原来的样子。

他骑着电动车回到旧工业区仓库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史云澜正蹲在门口调整那卷铜线的走向，见他回来，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挖到东西了？”

“挖到了。一卷帛书。”赵铁柱把背包放在门槛上，从里面取出那卷油布包裹的旧帛书，“叫《陷阵战诀》，讲的是近距离战斗的阵型配合和站位调整。”

史云澜蹲下来，把那卷帛书展开看了一遍：“你现在看到的东西可能跟你之前在城隍庙底下拿到的那层兵煞同源。如果你能把它练熟，你的实力应该能再上一个台阶。”他把帛书卷好还给他，“武道对应的筑基门槛，你之前已经摸到边缘了。如果你能把这卷帛书里的内容跟你的罡气结合起来，应该能正式跨过去。”

赵铁柱接过帛书，在手里握了一会儿：“那我需要一段时间来熟悉它。”

“多久？”

“至少一周。”

“一周时间，够你把它练熟吗？”

“如果内容不算太复杂，一周应该够。”

赵铁柱拿着那卷帛书回了修车铺。他蹲在门口把那卷帛书重新展开，在暮色中又看了一遍。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看着赵铁柱的身影在暮色中越走越远。他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赵铁柱的气息正在他感知的边缘缓慢地增强，像是正在持续地吸收那卷帛书的内容，逐步与他的罡气融合，稳步地靠近筑基武道修士的门槛。旧工业区的暮色正在从暖黄向灰白过渡，在他面前的空地上留下一层正在缓慢变暗的光晕。那卷《陷阵战诀》已经被赵铁柱完整地带走了，它在它该出现的时间出现在了一个需要它的人手里，现在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融入他的武道根基中，把那一层长期卡在边界上的门槛，缓慢地、逐层地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