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欧阳家的试探（1/1）

史云澜从图书馆地下室出来，把那枚刚激活的薄片放进内兜里，正准备跨上三轮车走人，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是欧阳明的，比他的步子更重更稳，像是另一个体型更结实的人正从走廊拐角处走过来。

他回头，看到欧阳明还站在走廊拐角，但他旁边多了一个人——身形比欧阳明宽了一圈，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外套，领口立着，下巴绷得很直。他的目光越过欧阳明，直接落在史云澜身上：“你就是那个跑节点的人？”

“你是？”

“欧阳家的旁系。”那人没有报名字，但他在走廊里站定之后，那层气息确实比欧阳明更沉一些，“刚才他说的那些话，不代表欧阳家所有人的态度。”

“那你代表哪一部分的态度？”

“代表需要确认你有没有资格继续跑下去的那一部分。”

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已经跨过了走廊和地下台阶之间的那段距离，掌风紧跟着话音落地，像一道被压扁的旧木板，沿着台阶的方向切向史云澜的胸口。史云澜没有后退，让真水珠的气息在掌心里形成一层薄薄的霜层，正面迎向那道掌风。两股气息在距离他胸前大约半尺的位置撞在一起，发出一声短促的、像是旧木板被轻轻敲了一下的闷响。他往后退了半步，那道掌风的余劲从他耳侧擦过去，落在身后的墙面上，留下一道浅痕。

“筑基初期，攻击习惯以正面切入为主，招式保留了隐世家族典型的规整路数——但重心的转换存在明显的延迟，每次都需要先完成一次重心转移才能接续下一段的动作。”

那人在被挡下第一击之后没有立刻跟第二击，而是在原地站定了片刻，像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重新确认眼前这个人的实力层级。他开口说了一句：“你刚才那层霜的反应速度确实不慢。”

“那还要继续试吗？”

那人沉默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欧阳明，又看了一眼史云澜，然后把手收回去，垂在身侧：“你确实比我预想的快。但欧阳家的长辈不会只派我这一种层级的人来‘讨教’——他们来了之后，不会像我刚才那样只出一掌就停。”

“那他们大概什么时候会来？”

“不一定。但如果你继续跑下去，迟早会碰上。”

史云澜把那句话在心里放了一遍，然后跨上三轮车：“那等他们来了再说。我先走了，今天还有别的节点要确认。”三轮车在午后的阳光里沿着旧街的方向驶出图书馆门口的那条窄路。

白璃从图书馆侧面的砖墙边缘走过来，沿着街道的方向朝史云澜的方向走了几步。她没有跨上三轮车，依然走在她习惯的位置上，在阳光中保持着一段自然的距离：“刚才那人的掌法，确实带着隐世家族常见的规整路数，每一招都踩在固定的线路上，落点清晰，没有多余的试探动作，像是照着固定的模板练出来的。”

“如果隐世家族的正统子弟出手，会比刚才那人难缠。”

“但欧阳明那边说‘家族长辈会来讨教’，说明他们打算在正式接触之前先通过这种方式来完成身份核查和信息获取。”

三轮车在旧工业区边缘的土路上慢下来。她在暮色中站了一会儿，侧过头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下次如果欧阳家的长辈来了，你还会放他们走吗？”

“看情况。如果他们能好好说话，那就好好说。如果非要打完了才能说，那就打完再说。”

白璃听完这句话之后没有立刻回应，那枚簪子重新落回她掌心里，在路灯的光下泛着微弱的冷光，又在她收手的时候恢复了暗淡。她开口说了一句：“也好。至少让他们知道你不是那种能随便打发的人。”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侧过头，沿着旧工业区的方向走了。她的背影在暮色中逐渐变远，像一根正在被缓慢回收的旧线，在他已经走过的路和即将要走的路之间，穿过了刚才那段试探性的对掌留下的短暂痕迹，正在慢慢地把线头收回手中。史云澜站在暮色中，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恒定的频率运转着。那层掌风的余劲已经被混沌仙脉吸收了，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转化为灵力储备，没有留下需要额外处理的痕迹。那枚刚激活的薄片隔着布料贴着他的胸口，像一枚已经被锁定在当前系统位置上的旧插件，正在等待下一次周期性的信号交互来确认它的运行状态是否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