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首次节点争夺（1/1）

公园假山那个节点激活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史云澜骑着三轮车到了旧城区一座废弃图书馆门口。

驿路令在他口袋里从早上开始就一直在发出一种极轻微的、像是被调低了频率的振动，方向一直指着这座城市的老城区中心。他顺着那股振动骑了大约二十分钟，最后在图书馆门口停下来的时候，驿路令的振动频率刚好回落到一个稳定的区间，像是正在告诉他：已经到了。

图书馆不大，三层楼，外墙的红砖已经被风雨侵蚀成了灰褐色，门上的锁链已经生锈了，但有一扇侧门半掩着，像是近期有人推开过。史云澜侧身从那扇侧门挤进去，穿过一条堆着旧报纸和书架的走廊，下了一段楼梯，走到地下室门口。他推开那扇门，还没来得及跨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像是路过的行人，步伐更稳，踩在旧地砖上的声音带着一种已经习惯了在这种地面行走的节奏感。他回过头，看到一个人正从走廊拐角处走过来。

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外套，身形偏瘦，步伐平稳。他看到史云澜站在地下室门口之后，放慢了脚步，在走廊里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停住：“你也是来激活这个节点的？”他的语气不像是质问，更像是在确认一件他已经预料到的事。

“也是？”

“我跟踪这个节点有一段时间了。”那个人侧过头，他的目光从史云澜身上移开，落在地下室那扇半开的门上，“这个节点在欧阳家的旧记录里有记载，我以前来过一次，当时还没有感应到明显的激活信号。但今天早上，它开始有动静了。”

“欧阳家？”

“隐世家族之一，住在阎良周边，平时不常入城。我叫欧阳明，旁系子弟。”他顿了一下，“你是史云澜吧？”

“……你认识我？”

“我听人提起过。有人说最近城里有一个送快递的在跑那些旧节点。”欧阳明在走廊里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是否合适。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这个节点，按照欧阳家的记录来看，是由我这一支负责关注和维护的。”

“那你来早了两天，”史云澜说，“它昨天就已经被激活了。”

欧阳明沉默了一下：“昨天？你已经来过了？”

“不是我，我两天前在公园那边激活了第一个，今天是来确认第二个节点的位置和状态。”史云澜站在地下室门口，把驿路令从口袋里掏出来，让欧阳明看到令牌的轮廓，“我不是来抢的，是按照顺序依次激活节点。如果你有家族记录需要对照，可以在旁边等，等我确认完节点状态之后就走了。”

欧阳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走廊里，看着史云澜手里那枚令牌的表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气息的来源和归属。他开口说了一句：“那你先确认吧。”史云澜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地下室，把那枚灰白色薄片从口袋里取出来，在驿路令的引导下完成了激活流程。

他回到地面上的时候，欧阳明还站在走廊里，但这次他站的位置比刚才更靠后了一些。他侧过头说：“你激活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要快。”他顿了一下，“欧阳家近期也在关注这批节点的动态，但目前不会主动介入。不过需要提前跟你说一句，后续如果其他家族的人找上你，态度可能不会像我这样好说话。”

“我知道了。”

欧阳明沿着走廊往外走了几步，在楼梯口的位置停了一下，没有回头：“那这批节点后续的运行状态，我会跟家族那边报备一下，说明它们已经有主了。如果你后续在激活过程中遇到其他家族的人来阻挠，可以告诉他们欧阳家已经在关注这件事了，从旁系的角度暂时没有发现值得提前介入的理由。我的话未必管用，但至少能让对方在决定动手之前多掂量一下。”他说完之后没有多留，脚步声沿着楼梯向上延伸，然后在大门方向逐渐变轻，很快就彻底听不到了。

史云澜站在图书馆门口，侧过头看了一眼白璃的方向：“隐世家族也开始注意到这些节点了。他说得对，后续可能会有更多人来关注这批节点的动态。”白璃站在图书馆外面那排老旧的砖墙边缘，目光从欧阳明消失的方向移回来：“至少他今天没有动手。而且他明确说了后续会跟家族那边报备节点已有归属，这比直接打起来更有利。”她顿了一下，“而且他来的方向跟节点激活的时间对得上，说明他确实是提前就在关注这个节点了。”

史云澜把那枚刚激活的薄片放回口袋里，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正在把新接收的信息纳入系统的运行队列中。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图书馆对面那条正在暮色中缓慢暗下去的旧街：“那就继续往下走。还剩一百零六个，不急在这一时。”白璃没有回答，但她已经从砖墙边缘直起身来，踏上了旧街的路面，像是已经在用她的方式确认今天还没有结束，只是暂时停在了这里。暮色正在从旧街尽头缓慢地覆盖过来，那一百零六个还没到手的薄片，正安静地待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他按照已经排好的顺序，一枚一枚地取回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