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史云澜的身世（2/2）

“去了。老驿头跟我说了一些事。”

“是关于你身世的事？”

“是。”史云澜在她旁边站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他说我是驿路天尊的一缕本源转世，所以我才能感应灵码。”

白璃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她靠着门框安静了片刻，像是在消化他刚才那句话，然后站直了身：“那你的灵脉状态，从最开始就跟普通人不一样。”

“对。他说我被挖走的那颗道种，就是天尊灵脉的核心凝聚物。”

“那颗道种现在在哪里？”

“在截天教主的封印里。等我把十七个节点全部走完，它就会回到我体内。”

白璃在月光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侧过头来，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确认一个她已经在心里想过一遍的推断：“那你走完十七个节点之后，会发生什么？你的修为会提升？还是你的灵脉会恢复到上辈子被挖之前的状态？”

史云澜在门槛上坐下来，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一枚正在处理新信息的旧核心：“具体会发生什么，他也没说。我只知道如果走完了最后几步，驿站系统会恢复到它应有的形态，截天教主的封印也会松动。而我的道种会在封印松动之后回到我体内。”

白璃听完这句话之后没有追问，像一枚正在等待下一个周期的旧电路板，以恒定的方式维持着它的待机状态。她在月光里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旧工业区那片正在缓慢变淡的夜色上，像是已经完成了今天需要做的事，正在用剩余的体力来维持当前的状态：“那你明天去老城墙根的时候，我会在附近。如果你中途需要人接应，我可以从外围靠近，不会直接进入排水口范围。”

“好。”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在月光里又站了片刻。然后她转身朝旧工业区的主路走去，背影在月光中逐渐变细、变远，最终融进了厂房外墙和夜色之间的交界处，被那片正在变薄的暗色完全收拢了进去。

史云恒坐在门槛上，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一枚已经完成了全部信息处理的旧核心，正在以恒定的方式维持着运行状态。

他把那截干枯树枝从口袋里掏出来握了一会儿，然后重新放回口袋里，站起来关上仓库门，在黑暗中躺下来。

月光从窗缝里渗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道正在缓慢收缩的银白色窄线，像一封被打开的旧信正在缓慢地自己合拢，在他的视野边缘收窄成一道细长的亮痕，然后彻底融入了仓库内部的暗色中，像是已经把最后一页也翻过去了，正在等待天亮之后重新打开它的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