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史云澜的身世（1/2）

夜风又吹了一阵，老槐树的叶子在月光里翻动，像一层正在被缓慢翻动的旧书页。史云澜站在树根旁边，心里还在咀嚼老驿头刚才说的那句话——“等十七个节点全部打开之后，驿路天道将以完整的形态出现在你面前。”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脚下的地面，过了一阵才抬起头来：“那你之前说的‘天尊的继承者’……我就是那个继承者，对吧？”

老驿头侧过头来，像是正在确认他已经准备好接收下一段信息了。他开口说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稳，像是已经为这段话做了很久的准备：“不完全准确。你是天尊的一缕本源转世，不是‘继承’的关系，是‘延续’的关系。你感应灵码的能力不是后天获得的，是你灵魂中本身就携带的印记。”

史云澜把手伸进口袋里，碰了一下那截干枯树枝的表面：“那我上辈子被断脉、被挖道种——那些事，跟天尊的转世有关吗？”

“有关。”老驿头说，“因为你是天尊的本源转世，所以你的灵脉在诞生之初就带有驿路灵脉的特征。普通人修炼到化神都未必能打通一条完整的驿路灵脉，但你天生就带着它。”

“那他们挖走的道种……”

“他们挖走的，是驿路灵脉核心处凝聚的一颗种子，确实是你本源的精华所在。但种子被挖走之后，灵脉的根基还在，只是空了。你重新续脉、炼化真水珠、拿到地心火种——每一步都在把那个空缺逐步填回去。等到十七个节点全部打开之后，那颗种子也会从封印中释放出来，回到你体内。”

“那颗种子还在？”

“在。它在截天教主的封印里待了一段时间，被封印的力量保护着，没有受到更多侵蚀。等你走完剩下的节点之后，它会回到你体内。”

史云澜没有立刻说话。他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老驿头的方向：“那白璃呢？她是妖族后裔，她的血脉跟我有关吗？”

“她的血脉跟天尊无关，但她的血脉与驿路灵脉之间存在天然的感应。她感知到你的灵脉状态，是因为她的血脉本身对驿路灵脉有反应，像是一根被调校到同一频率的旧琴弦。”

史云澜把那只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站在月光里，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一枚正在处理新信息的旧核心，正在以恒定的方式运行着，把那些刚刚接收到的信息逐段纳入它的处理队列中：“那我现在需要做的是完成剩下的节点激活，让那颗种子回到我的丹田里？”

“对。”

老驿头说完这句话之后，身形在月光中又变薄了一层。他开口说了一句：“你该回去了。明天还要去老城墙根。”

史云澜在老槐树底下又站了一会儿，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丹田中心以恒定的频率运转着。他转身沿着旧街往仓库方向走。路灯在他前方形成一条正在缓慢延展的暖黄色光带，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他身后留下了一道细长的深色印迹。

他走回仓库门口的时候，感觉到混沌仙脉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像是一枚已经完成了全部信息处理的旧核心，正在以恒定的方式运行着。白璃站在仓库门外的月光里，靠在门框边缘，手里没有端汤，也没有拿药罐。她开口说了一句：“你刚才去了老槐树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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