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火煞侵袭（2/2）

史云澜又看了一眼墙壁上那些管道的走向，选了一根较粗的、顺着主厂房方向延伸的管道作为参照物，沿着它往前走。走了一段之后，空气的温度没有继续上升，但那股烦躁感又开始往上涨了，像是一个正在缓慢积累的指数，在触及阈值之前不会主动回落。他及时停下了脚步，重新运转了一遍冰心诀，那股凉意沿着经脉再次扩散开来，把刚冒出头的那层烦躁感又压了回去。

陈瞎子也停下了脚步，他把木棍拄在地面上，静立了片刻，像是在感受周围气流的走向和流速：“再往前几米，那根粗管道的拐角处应该有一处阀门井——那可能是这片区域里最深的点位之一，从那里应该能接触到火莲最外围的根系范围。”

史云澜循着他的指引走到那根粗管道的拐角处——地面确实有一个旧井盖，边缘的锈迹被磨得发亮，像是近期有人打开过，又盖回去了。

他蹲下去伸手摸了一下井盖的边缘，指尖触到一层极薄的油膜，像是被人用手套擦过，留下了覆盖在金属表面的一层均匀油脂。他把井盖沿着边缘挪开，一股比周围空气更热的气流从井口涌出来，带着一股更浓的、像是被高温加热过的旧油和金属混合物的气味。井口下方大约三四米的位置能看到一个阀门轮盘，轮盘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烬，像是一台没有被使用的设备在积尘中慢慢沉降下来，最终变成了现在这种灰白覆盖的状态。

“阀门井底部应该能通到更深的管道层。如果能从那边穿过去，应该能绕过主厂房底下那片最密集的区域。”

史云澜蹲在井口边缘往下看了一眼：“那我先确认一下井底的状态。”

他从赵铁柱的工具包里取出一根照明棒拧亮，沿着井口边缘往下放。照明棒的光线在井壁上投下一层暖黄色的光斑，映出井壁的砖石结构和附着的细密凝结物。光线穿透井底的暗色区域，在底面附近映出一层浅浅的积水，水面平滑，没有覆盖整个井底，只是浅浅地铺着，大概一两指深，能映出照明棒投下的倒影。

史云澜把照明棒收回井口，确认没有出现刺鼻气味，又等待片刻，确认空气中没有多余的刺鼻气味，才把脚伸进井口：“我先下。”

他沿着井壁的梯级往下爬，落到井底的时候，脚踩到那层浅浅的积水，发出轻微的声响。井底的空气确实比地面上更闷热，那层水也是温的，像是正在被地热持续加热的旧积水。他站稳之后抬头往上看——井口上方是一个完整的圆形出口，能看到周围管道的走向和结构。

赵铁柱也下来了，动作比他还快一些。陈瞎子没有下来，但他把木棍伸进井口探了一下，感受了一下空气中火煞的浓度，然后说：“么东西挡了一下才扩散到这片区域。沿着积水面的边缘往南走，那层火煞的位置会在你接近它的时候重新变得明显。”

史云澜站在井底，沿着水面的边缘往南走了一小段，脚下的地面从砖石逐渐过渡到更粗糙的混凝土材质。空气中那股硫磺味比井口更浓了一些，火煞的侵蚀感也更强了，像是这面正在持续渗透的旧墙正在他面前逐步显露出它的厚度和深度。那层浅蓝色的光在他体内稳定地亮着，把那些正在尝试渗透进来的情绪波动阻挡在外围，不让它们继续向上攀爬。他走了一会儿，在一处墙角蹲下来，指尖碰了一下墙面——温的，比周围的空气温度稍高。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灰：“沿着这个方向应该能走到火莲的生长位置。今天先探到这里，确认好路线，明天再正式走完全程。”他沿着原路返回井口，爬上去把井盖挪回原位。陈瞎子站起来，拄着木棍，慢慢直起身：“火煞的浓度没有持续上升，那就说明它的源头不是活动状态的，它只是在缓慢地散发余热，像是长时间稳定运转的旧设备，正在逐步消耗它内部储存的热量。它不会主动扩大范围，但也不会自行减弱。”

史云澜把井盖边缘的锈迹重新抚平，确认它在原位放稳了：“那等明天太阳落山之后再进来。那段时间外面光线变化快，如果有人在附近路过也不太容易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沿着检修通道的方向走回地面，把那扇检修门的钥匙重新插入锁孔里，确认它锁好之后拔出来放进口袋里。

旧街上空无一人，路灯还没亮，天空正在从傍晚的浅蓝过渡到更深的色调。他站在门口，那枚钥匙紧贴着他的指腹，在口袋里被体温焐得微温。刚才那股火煞引发的烦躁感还在他体内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记忆，但冰心诀已经把它完全压下去了。那层浅蓝色的光在他体内稳定地运行着，像是一个正在逐渐适应的旧部件，已经和他的系统完全对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