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罗靖的协助（1/1）

史云澜那天晚上回到修车铺之后，给罗靖发了条消息：“热电厂地下那层热源，我需要进去确认一次。厂区白天有人值班，晚上也有灯光，你那边能不能协调一下？”

罗靖的回复来得比他预想的快：“明天上午，厂区会安排一次‘设备检修’。检修期间非工作人员不会进场，厂房内不安排值班人员。你想进去的话，明天中午之前处理好就行。”后面跟了两个字：“我帮你。”

史云澜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在桌上，跟那枚真君令并排放着。他坐下来，感觉到丹田里的真水珠正在持续运转着，像是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他确认入口的状态。

第二天早上他到热电厂的时候，厂区正门确实开着。铁门没有上锁，门缝比之前宽了一倍，足以让一人携带工具正常通行。门口没有人，那把折叠椅也不在了，那扇亮着灯的小门关着，灯也关了。整片厂区安静得像一座被清理干净的空盒子，连风穿过缝隙时的声音都比之前轻了一些，像是那层长期压着的湿气已经被排掉了。

史云澜从侧门进去之后沿着厂区内的通道往前走了一段，在厂房北侧找到了他标记过的检修门。铁板封条已经被拆下来了，整齐地靠在墙边。门沿没有撬痕——不是被强行打开过的痕迹，更像是有人用正确的钥匙开锁之后，把封条完全拆卸下来放在一旁，又用湿布擦了一下门框边缘的锈蚀痕迹。史云澜弯腰去摸那把锁——锁是开着的，钥匙孔里还插着一把钥匙，是那种旧式管道通用的通用钥匙，像是被人特意留下，等着他来用的。

他推开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声。门后是一条向下的台阶，台阶表面是水泥的，宽度和坡度适合正常行走。他侧耳听了一下台阶底部的动静，先确认没有积水或坍塌，才开始往下走。

台阶不长，大约十几级。到底之后是一条横向的通道，比地面的走廊窄一些，两侧墙壁是灰砖砌的，表面有一层细密的旧水渍痕迹。通道的走向跟他之前在地面上标记的路线基本一致，没有明显的偏移。

他沿着通道走了一段，在第一个岔口处停下来，蹲下观察地面。地面上有几道浅痕，像是新的，比周围的旧水渍颜色浅，像是最近有人经过时留下的，鞋印不大，也不是重型的，像是穿着软底鞋的人走过时留下的。但那个值班人员一直待在门口的小屋里，不像是会走进检修门的样子——能走这段路的人，至少曾经进来过。

史云澜没有继续往里走，在岔口处又看了一会儿，确认通道内没有异常气味和持续的噪音，才转身沿着台阶返回地面，把检修门重新关上，锁孔里的钥匙拔下来放进口袋里。

他走出正门的时候，罗靖的车正停在厂区外面，车窗降了一半，像是一直在那里等结果。史云澜走过去，隔着车门说：“检修门开了，里面有一条通道，能往下走一段。岔口处有一段距离内没有明显塌方或堵塞，可以继续往前。”

罗靖点了点头：“那明天正常开工之前，你还有时间再确认一次路线。”他发动车子，驶离了厂区门口。史云澜站在厂区门口目送他的车远去，然后转身朝三轮车的方向走去。口袋里的钥匙贴着他的大腿，随着他的步伐移动，偶尔和口袋里那枚旧铜钱轻微碰撞，发出细碎而清脆的声响。火煞的气息还在那片区域深处持续运转着，但他至少有了一条能够接近它的入口了。他跨上三轮车，拧动油门，三轮车在空无一人的厂区门口掉了个头，朝城中村的方向驶去。那枚钥匙在口袋里稳稳地躺着，随着车轮的节奏轻微晃动，像是一枚刚被放进新盒子的旧工具，正在等待它被正式插入锁孔、转动到位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