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林家的反应（2/2）

林震海听完之后没有立即回应。他靠回椅背，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又恢复了那种缓慢的敲击节奏：“特别事务科那边呢？罗靖有没有介入？”

“罗靖在行动前后都到过现场，但昨晚能量读数异常之后，他已经离开了现场，没有继续跟进。目前状态是常规监控，没有额外增派。”

“那血手人屠留在那附近的气息有没有被记录到？”

“记录的频率很低，也没有公开归档。”

林震海的手指停了：“罗靖没有把血手人屠的信息写进报告。他没有追究追查，说明他也在观望。”

林锋站在办公桌前，等了一会儿：“那义父，我们要不要趁她现在还在恢复期动手？”

林震海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桌角那两张叠在一起的纸，目光在上面停了一会儿：“罗靖还在市区，他没有把血手人屠的信息写进报告，说明他也在等。如果我们现在动手，罗靖就会把那张记录翻出来，公事公办，按正式流程归档立案。他现在不做，不代表他永远不会做。”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林震海的声音重新传过来：“先不要动他们。让罗靖觉得这件事已经结束了。”

林锋站在那里，等了几秒，确认他义父没有其他吩咐了，才转身往门口走。他走到门边的时候，身后传来林震海的声音：“那个快递员，他拿到的东西，最后会通向哪里？”

林锋的脚步停了一下：“目前还不确定，但按照之前的规律推测，他应该已经拿到了大部分关键信物。剩下的可能已经不多了。”

林震海没有说话。林锋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金属零件被拧紧的咔嗒声。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林震海靠进椅背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天色上，从暮色过渡到夜色的那种颜色正在缓慢地铺开。他没有再说话。但在合上抽屉之前，他重新拿起了那两份记录，把它们叠在一起，放进了办公桌最下层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然后推上了抽屉。窗外的天空正在从深蓝色向更深的颜色过渡，城市的灯光在远处一排排地亮起来，像是正在一条接一条地接通新的线路。林震海的目光在那片正在亮起的灯光上停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关掉了办公室里的顶灯。整层楼沉入暮色和那些旧文件残留的气息里，没有开灯，也没有人再进来。

但他依然坐在那把皮椅上，手指搭着扶手，保持着他坐着的姿势，像是正在等着那些已经亮起来的灯光重新排序、分组，直到它们在他面前形成一条清晰的路径。那些灯光正在缓缓地、一排接一排地稳定下来，像是一道正在被重新编排的新路线，正在缓慢地确认它最终会通向的位置。他需要等那条路径稳定下来之后，再判断什么时候该沿着它的方向重新迈出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