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遗迹崩塌了（1/2）

史云澜回到修车铺的时候，白璃已经在里面了。她坐在靠墙那把旧椅子上，脸色比前几次见面的时候都白了一些。史云澜进门的时候她抬了一下眼皮，没有起身：“血手人屠走了？”

“走了。寒蟒把他追出去一段距离，他用了一招遁术，在云雾掩护下离开了，没来得及回到这边。”

“寒蟒呢？”

“追了一段，到路口的时候停住了，没继续追。”

“那它还会回来吗？”

“应该不会了。它追出去的目标是血手人屠，不是我们。”史云澜看了一眼白璃的脸色，她的嘴唇边缘有一圈比周围更浅的颜色，像是刚吐过血之后还没来得及补上水分，“你撑了多久？”

“比你想象的时间长一点，也比你想象的时间短一点。”白璃把滑到肩膀的衣领拉了一下，“屏障碎裂的时候被气流的边缘扫到了侧肋，不算重，但消耗了不少。”

史云澜没有追问细节，走到桌边坐下，把那枚真水珠和真君令掏出来放在桌面上。珠子表面正在缓慢地恢复那种微温的状态，令牌也重新变回了普通的暗沉质地。“寒潭的底层的传承应该已经到手了，剩下的就是把这套东西完整地整理出来，该组合的组合，该密封的密封。”

他站起来，把那枚真君令在手里翻了个面看了看，令牌的背面的纹路在桌面的灯光下泛着均匀的暗光：“那我今晚再下去一趟，把完整的传承取回来。”

史云澜回到寒潭的时候，厅堂里比之前安静了许多，水面的波纹已经彻底平复了。他握着那枚真水珠，走到池边蹲下来，水面在他靠近的时候轻微地向两侧让开了一线，幅度比之前小，但足够让他确认自己依然能通行。

他沿着那条干湿交界处的路线走到石台旁边，看到石台上原先刻着冰心诀的那片区域已经被一层薄霜覆盖了——不是自然凝结的，是冰层正在缓慢地融化，正在露出表面，令牌接触到石面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像是跟石台内部的结构产生了某种感应——石台表面的霜层融化速度加快了，像是正在被从下方传递上来的热量缓慢地推着，从他的视野内逐步退回到边缘的位置。刻痕清晰地露了出来，不是小字，不是细纹，是一篇工整的、用旧体字刻成的传承。内容比他想象的长，覆盖了石台表面的大半片区域，字迹端正平稳。

史云澜蹲在石台旁边，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读完之后他把真君令收回来，握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又蹲下去把刚才读到的最后几行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站起来，沿着原路返回池边。他走回修车铺的时候白璃还坐在那把椅子上，赵铁柱在门口坐着，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他走进来，把那枚真君令放在桌面上：“拿完了。”

他坐下来，用一根手指点着桌面，把刚才读到的内容挑重点复述了一遍。玄冥真君留下的完整传承包括三部分：冰心诀是第一部分，用于稳定心境和控制灵力；第二部分是关于水行灵力的运用方式，含一段可以持续温养水属灵脉的功法；第三部分是一段关于“如何在不破坏寒潭底层结构的前提下，将寒潭的残余能量转移出去的指引，像是给这片遗迹收尾的操作手册。”

白璃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下：“那篇指引，是说这片区域的能量已经快要耗尽了？”

“那上面写的意思大概是说，这片遗迹的能量从布局上看就不是可以无限期维持的结构。它在设计之初就是为了传递一个特定阶段的信息，等传承被完整取走之后，维持它运转的核心就会停止工作，建筑物本身失去长期支撑，会在某个时间点开始缓慢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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