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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真水珠择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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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云澜把那枚玄冥真水珠握在手心里,本来只是想感受一下它的温度变化,确认白璃说的它正在适应你的体温是不是真的。结果他刚握了大概十几秒,那枚珠子就动了。不是温度变化那种动,是珠子本身忽然在他的掌心里震了一下,幅度不大,像是一颗被轻轻敲了一下的旧玻璃珠。史云澜低头看了一眼——珠子表面正在缓慢地变亮,边缘那层深色的光泽开始向内收缩,露出底下更浅的底色。它的温度正在快速升高,从变成,然后继续往上升,快到让他觉得有点烫手了。

史云澜当时正坐在修车铺的桌子旁边,珠子在他手里忽然开始升温的那一刻,他第一反应是把它放到桌上——但珠子像是感应到了他想放手,贴着他掌心的那一面开始微微地向内凹陷,边缘的轮廓正在缓慢地贴合他掌心的弧度,像是正在把自己捏成适合握持的形状。他捏着它,觉得这珠子跟那些路边摊上卖的解压捏捏球似的,自己会变形。

它还在变。他试着把手松开,发现珠子表面的温度还在继续升高,现在大约到了一种像是被太阳晒过半小时的鹅卵石的程度,贴着皮肤有点烫但不至于烧伤。然后它忽然变得更亮了,边缘的暗色光泽彻底褪去,整颗珠子变成了一种接近半透明的浅蓝色,像是一滴被光从背面穿透的旧水珠。那层蓝色的光从珠子表面向他的手掌方向蔓延,沿着掌心、指缝、手腕内侧的经脉路线缓慢地往上走,像是正在通过皮肤在确认他体内的经脉走向和灵脉状态。

史云澜感觉到手腕内侧一阵轻微的刺痒,他低头看着那层浅蓝色的光正在沿着他的小臂内侧往上蔓延,像是顺着一条古老的河床,正在向他的丹田方向延伸。他在心里飞快过了一遍自己目前的状态——炼气七层,木属灵脉刚通不久,其他灵脉有的续了有的还断着,总体算是一盘散沙的局面。这枚珠子认主的方式如果太剧烈,他可能会在屋里躺半天。但珠子没有给他犹豫的机会,那层浅蓝色的光已经沿着小臂内侧走到了肘关节位置,速度比刚才又快了一些,像是一根正在被水压推动的细管正在沿着固定的路线往前走。

史云澜坐着没有动,感觉到那层光正在沿着手臂内侧缓慢地、像是被引导着一样往他的肩膀方向移动,经过肩膀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沿着锁骨方向绕进了胸口,往丹田的位置去了。他感觉到那层光在丹田里散开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人往体内倒了一瓶温水——不是直接灌进血液里,更像是有某种缓慢流动的液体正在重新填充一条干涸了很久的旧河道,沿着河床的边缘缓慢地铺展开来,把那些干裂的缝隙一点点填满。

那层光散开之后,他感觉到小腹偏左的位置有一段灵脉正在重新接通,像是好久没有水流过的旧水道,忽然遇到一股持续的细流,正在缓慢地、专注地填补着河床与河岸之间的每一处细小缝隙。那一段灵脉的入口处原本是闭合的,像是一扇被水锈卡住的旧闸门。但这层浅蓝色的光经过它的时候,它缓慢地、像是被耐心打磨过的旧零件一样松动了,让出了一条窄窄的通道,让那层光能够继续往更深处流动。水属灵脉确实通了,正在缓慢地工作,虽然流量不大,但已经能够持续输送那层浅蓝色的光。

史云澜坐在椅子上,感觉到自己的气感正在从炼气七层的状态慢慢往上涨,不是那种突飞猛进的跃升,更像是水位正在缓慢地、匀速地往上升。他闭上眼感受了一会儿,确认那层光在丹田里稳定下来之后,才慢慢呼出一口气,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掌心里那颗珠子已经不见了。像是已经完全融进了他的身体里,在他手心里留下了一圈极淡的浅蓝色痕迹,正在缓慢地变淡,像是一枚刚刚被盖上的旧印章的印痕正在被风干。

珠子融进去了,他说,消失了。

白璃靠门框站着,目光在他手心扫了一圈:认主成功了。

赵铁柱从工具箱旁边站起来,走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掌:有什么感觉?

史云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握了一下拳,活动了一下手臂:比以前轻了一些。像是之前身体里有一条路一直没走过,现在那条路通了,可以用了。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感觉到小腹偏左的位置确实有一小段灵脉正在持续输送着那层浅蓝色的光,像是有一条细小的溪流正在稳定地、不急不慢地流动着,流速不算快,但方向明确。他走到修车铺门口站了一会儿,感觉到傍晚的风正从城西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丝潮湿的水汽。以前他能感觉到水汽的存在,但只能识别到它作为空气湿度的一部分——现在他能分辨出那股风里水汽的流动方向了,能分辨出它正在往哪个方向移动,像是风里多了一层脉络,比之前多了那么一点东西。

炼气九层。他站在门口,对着风向说了一句,语气平平的,像是在念一句已经测试过的数据。

他重新回到桌边坐下来:那条水属灵脉现在通了,但还没完全稳定。它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体内现有的灵脉网络,就像新旧设备接上同一套线路,接口需要时间磨合。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明天下池子?

明天先试一下能不能用那条水属灵脉来感知寒潭的水层变化。史云澜说着站起来往门口走,如果能感知到,那后天再正式下去。

他走出修车铺的时候脚步停顿了一下,感觉到小腹偏左那一段灵脉正在稳定地运转着,像是刚接通的一段旧水管正在慢慢适应水压,正在发出持续的、细微的、像是水流经过管道时才会产生的低频振动。那层浅蓝色的光在丹田里缓慢地转着圈,像是一颗已经被拧入轨道的小卫星,正在跟随周围气流的节奏,一步步找到自己的归宿。他走回出租屋,在门口蹲下来摸了一下地面——确实没有震动了,那层从寒潭方向传来的、覆盖了几乎一整天的低频振动已经彻底消失了。可能是血手人屠已经离开了,也可能是寒蟒在确认周围没有持续威胁之后重新沉回了池底深处。

他回到屋里坐下,把之前抄的那段冰心诀又看了一遍,这一次读的时候确实感觉不一样了——以前只是字面意思上的这句话在说什么,现在他的灵脉里多了一条能感应水气的通道,就像耳朵刚被打开了一层新的频段。冰心诀里那些关于水行之道,非取非夺,借流而行的句子,他以前觉得只是描述水的特性,现在读起来确实不一样了,像是隔着玻璃看旧地图,忽然被人把玻璃擦干净了。

他把布帛卷好放回桌上:明天先去试一下能不能用那条灵脉感知寒潭的水层变化。桌面上那些旧物件在台灯的光里各自投下一道阴影,那枚真君令和玉盒并排放在一起,在灯光下泛着均匀的暗光,像是一套刚被重新组装好的旧工具,正在等待下一个被使用的时刻。他站起来关了台灯。窗外城中村的夜风里带着一丝从西边飘来的水汽,他站在窗前感受了一会儿那阵风的方向,确认它不是从污水处理厂那边吹过来的,才关了窗。

明天还有一段路要试,但至少他体内又多了一条路——虽然不是主干道,但已经通了,而且正在持续地运转着。他躺下来,感觉到丹田里那层浅蓝色的光正在缓慢地跟木属灵脉的淡绿色气机接触,像一个刚搬到新社区的小孩正在挨家挨户地敲门,告诉邻居们他已经到了,以后可以开始互相认识。

他在黑暗中合上眼睛:水脉刚通,让它慢慢适应一下,明天再正式动。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那层浅蓝色的光在他丹田里稳定地运转着,带动周围几条刚接通的细小灵脉正在缓慢地调整流速和频率,像是正在配合新的总闸调整各路分支的流量分配,等待明天正式投入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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