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玉盒开启（2/2）

他重新审视了一下那枚珠子，表面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水光，像一滴刚从旧河里捞上来的水珠，被千年时光包裹成固态之后凝固成了现在的形状。他试着把它握在手心，珠子微微凉，但在他掌心里停留了大约十几秒之后，慢慢变温了一些，像是正在缓慢地适应他的体温。

真水珠确实在回应他。白璃在门边看了一会儿，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已经预期到这个结果，它认主的方式比较温和。如果它拒绝你，你不会感到任何变化，但你会感觉到它在缓慢地变凉而不是变温。现在它在适应你的体温，说明它愿意跟你走。

史云澜把那枚真水珠放在桌面上，跟令牌并排摆着。他坐在桌前，看着这两样东西在灯下各自泛着不同质地和温度的光。珠子在灯光里偏向深色，令牌边缘略微反光，像是一对分开存放了很久的旧物件，在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被重新摆到了同一张桌面上。

他伸手碰了一下那枚令牌的边缘：那先把它收起来。等把冰心诀看完再决定怎么用。

白璃靠着门框没有动，过了片刻，她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玄冥真君……你之前在卷宗里见过这个名字？

见过。记录很少。

那他的路数，适合你走吗？

目前来看还行。

白璃没有再追问。她直起身，从门框边离开：那剩下的东西你收好。如果后期需要打开更深层的东西，令牌应该会比珠子更先起作用。

史云澜把那两样东西小心地收进口袋里，跟铜钱和玉盒分开放置，珠子和令牌互相挨着，隔着口袋布料，能感觉到它们之间似乎正在慢慢地建立某种微弱的感应，像两个分开太久刚刚重逢的老邻居，正在重新熟悉彼此的气味和节奏。

他站起来走到修车铺门口，推开门，夜风灌进来，把那层刚从玉盒里带出来的寒气冲淡了一层。他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到那枚真水珠正隔着布料贴着他的大腿，在接触到外面空气的那一刻，轻微地凉了一下，然后又恢复了均匀的微温状态。窗外的城中村没有明显的震动，灯光明灭正常。他关上门，坐回桌边：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看。

桌面上那几样旧物件在台灯的光里各自投下一道阴影，像是都在准备着下一段旅程。玄冥真水珠在口袋里贴着他的腿，那点微温还在，稳定而持续，像是一颗被激活了却没有全速运转的小机器，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他知道下一步应该是什么——去寒潭，用真水珠把池面那层黑水彻底稳定下来，拿到那篇刻在石台表面的完整传承。

他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卷包着冰心诀的布帛，展开来铺平，在台灯下重新看了一遍第一段的文字。他在心里默读了一遍，读完之后把布帛卷好放回桌上。然后他躺到床上，把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感觉到那枚真水珠正隔着口袋布料贴着他的腰侧，微温，像一颗正在安静运转的小钟表，一下一下地保持着它自己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