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潭中黑影苏醒（2/2）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史云澜回到桌边把玉盒握在手里，感受了一下它的温度——依然是凉的，但那层凉意不像之前那么均匀了，像是从玉盒内部正在发生某种变化，有一侧的温度比另一侧略高一些。

他把玉盒放回桌上：“刚才那一下震动，可能是池子底下那层水面被什么东西搅动了。”

“你是说那条黑影？”赵铁柱也站了起来，他的肩膀已经缠好了纱布，正在活动关节，确认动作幅度不会扯到伤口，“如果我们离开的时候它还在水下游动，那我们刚才的动静会不会惊动它？”

“有可能。”史云澜站起来走到门口，又感受了一下地面的状况——震动已经停了，但路灯的灯光在刚才震动之后的一小段时间里略微晃了一下，像是在经过一个微小的平面波动的瞬间短暂地改变了一下角度，“那层水面的震动如果持续扩大，可能会让更深层的东西醒来。”

他站在那里，心里在快速整理着当前的进度和状况：玉盒已经在手了，冰心诀的拓本也已经到手了，寒潭核心的位置也确定过了。现在最大的未知数是那条黑影，它还没被彻底惊动，但它已经知道有人来过，只是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追上来。

“明天白天再去一趟。”他说，“先把冰心诀看完，确认一下它对寒气的适应性能不能帮我们越过那层水面。如果可行，就带着玉盒下去；如果不行，那就再等一轮，等状态更稳定的时候再进。”

“嗯。”赵铁柱点了点头，走回修车铺里面的杂物间，把工具箱放回原处。

苏晓柒也站起来了，把那台合上的电脑抱在怀里：“那我明天白天再把那片区域的旧管道图纸翻一遍，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白璃没有说话，只是从靠着的门框上直起身，转身走进了夜色。她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声音从街道方向飘过来：“如果需要我再来，留个口信在店里就行。”

史云澜站在修车铺门口，看着白璃的身影消失在路灯尽头，然后转身回到桌边。那枚玉盒还在桌面上放着，在台灯的光晕里安静地躺着，像一枚还没被拆开的旧信封，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信，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他伸手碰了一下玉盒的表面，温度比刚才正常了一些，那层轻微的温度起伏正在趋于平缓，像是正在慢慢地、以它自己的方式吸收周围环境的温度。他收回手：“今晚先不动它。等明天白天再说了。”

窗外的夜色比刚才更浓了，路灯的光在城中村那些旧楼之间拉出明暗交错的线条。他关了台灯，躺下来，感觉到窗户外面偶尔传来一丝极轻的、像是水流动的声音——不是真实的，更像是耳朵记住了池面的动静之后又播放了一遍。他翻了个身，感觉到那枚玉盒放在桌面上，温热的触感正在慢慢冷却下来，像是刚刚经过一次小幅的温度变动之后正在重新调整。

“玄冥寒蟒……”他闭着眼睛，把那行字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明天白天再去看一眼，看它还在不在那个位置上。”他翻了个身，把那枚玉盒从桌上拿起来握在手心里，感受了一会儿它的温度，然后放回桌上。玉盒表面在台灯熄灭之后的光线里泛着一层极淡的暗光，边缘那道细缝依然清晰，像是一条没有被合死的旧路，正在等着有人来确认它是否还能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