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能量泄漏事件（2/2）

史云澜把设备关好，放进口袋里，跟铜钱挨着放。“那我先进去看看。不深入，只确认一下那段旧管道的位置。”

罗靖也没有多拦他，只是在他转身的时候说了一句：“设备记得开，如果看到蓝色区域持续加深，就退回来。”

史云澜沿着台阶往下走了十来级，到拐角处那股凉意就明显了，不是骤降，是一点一点地渗进空气里的。他停下来把设备打开，屏幕刷新了一下，显示出一段正在缓慢变化的温度梯度图——台阶下方有一片区域的边缘是深蓝色的，宽度大约一米左右，像是一道被埋在地下的冷气带，正在缓慢地向周围扩散。他在拐角处站了一会儿，没有继续往下走，只是观察着那片蓝色区域的位置和形状。它像是沿着一段管道的走向延伸的，宽度平稳，边缘清晰。他确认了它的范围之后，把设备关了，重新走回地面。走到入口处的时候，罗靖还在那台发电机旁边站着，见他上来了：“看到了？”

“看到了。一片低温区域，大约一米宽，边缘清晰，形状像是顺着管道走的，不是散开的。它能持续产生低温，但不结冰，可能跟普通冷气的性质不太一样。我怀疑它是活的，或者是由某个持续运行的源头提供的。”

他站在入口处把设备还给罗靖：“设备我先借用两天。等事情办完了还给你。”罗靖没有拒绝：“用完了还给我就行。”他接过设备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记录，没有多说什么。

史云澜走到大门口的时候，那股从污水处理厂深处涌上来的气息又开始往他领口里钻了。他现在回想起来，那三个工作人员昏迷之前站的位置附近，确实可能先感觉到了一阵异常的气流变化，只是他们把它当成普通的水汽或者设备散热了。然后那股气流停留的时间比他们预期的长，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低温已经沿着皮肤渗进体内了。

“等他们醒了之后可以问一下，”史云澜说，“如果他们在昏迷之前感觉到了什么异常的声音或者气味，可以提供一些线索。”

“我会安排人问，但他们目前的意识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

苏晓柒停在路边，跨坐在她的折叠电动车上，口罩半挂着，像是终于觉得外面空气恢复了正常可以喘口气了：“那个能量泄漏是持续性的吗？还是已经停了？”

“目前还在地下流动，还没到扩散到地面的程度。”史云澜说，“但它在管道里的位置和范围，可以确认了。”

“那就等他们醒了再说。”赵铁柱站在几步开外，两手插在口袋里，“在这之前，我们先准备好绳子和其他东西。”

史云澜点了点头，跨上三轮车：“今天先到这儿。明天再来看看情况。”他拧了一下油门，三轮车在午后的阳光下驶入街道，跟赵铁柱的电动车并排穿过几个路口，拐上通往城中村方向的窄巷，然后在一个岔口分开，各自回了各自的住处。

史云澜上楼之后把设备放在桌上，跟铜钱、簪子、种子、帛书排在一起。它在桌上安安静静的，屏幕已经自动熄灭了，像一只陷入休眠的机械蛙。他看着它，想着刚才在台阶拐角处看到的那片蓝色区域。它的边缘清晰，沿着旧管道的走向延伸。他想起老驿头给的那枚铜钱上那句“遇水则沉，沉则见真”——如果那枚铜钱要在水底下才能起作用，那这片持续渗出的低温区域，或许正是那层“水”所在的方位。

他坐在床边想了一会儿，没有关灯。窗外的城中村正在慢慢地从午后的明亮转入傍晚的柔和。他知道自己今晚可能还会再去一趟污水处理厂，不是去碰那件物品，只是在下去之前先确认那段旧管道的入口和走向。设备在桌面上安安静静的，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次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