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晓柒的新发现（1/2）

苏晓柒是第三个喝完茶的人。

陈瞎子喝了三杯就放下了，赵铁柱喝了两杯吃了一整盘芝麻糖，史云澜喝得慢一些，但也比苏晓柒快了一轮。她端着自己的杯子坐在桌边，没有急着走，目光在店里那些架子上慢慢扫了一圈，像是正在扫描某个系统的文件目录。史云澜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她看的方向不是那些铜器玉器、不是那根木条、也不是那块灰色石头，她看的是最角落那排架子最底层，塞在几本书后面、只露出一个边角的东西。

“那是什么？”苏晓柒放下茶杯，指着那个角落问。

白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一面镜子。”

“我想看看。”

白璃沉默了片刻，走过去把那几本书挪开，从角落里取出一面镜子，放在桌面上。它不大，大约一只手能握住的大小，边角有一些磨损，像是被带着走过很多地方。镜面已经发暗了，不是灰扑扑的那种暗，是一种更均匀的、像是被一层极薄的旧油膜覆盖住的暗。背面比正面更值得看，铜质的，上面刻着一圈图案，中间有一个标记——一个圆形的、由几条弧线组成的图案，看起来像是一根被卷起来的旧路标，又像是一张被简化过的地图。

史云澜看到那个标记的时候，整个人坐直了。那个标记跟他之前在琉璃坊那根木条上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尺寸更小一些——同样的弧线，同样的分叉，同样的被时间磨损过的边缘。

“这个标记……”他指着镜背的图案，“跟你那根木条上的是一样的。”

白璃站在桌边没有坐下：“你认出来了。”

“这个标记跟我们之前见过的东西一样。”

“它是驿路的标记。我在黑市上见到这面铜镜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这个标记。”白璃把镜子翻了个面，露出已经发暗的镜面，“这面镜子的来历不太干净。是从黑市流出来的，卖它的人说是在城西一处拆迁工地的旧地基里挖出来的。”

“城西哪一片？”

“靠近老城墙根的位置。那一片的拆迁工程已经停了半年多了，据说是挖到了旧地基之后施工方换了一批人，挖掘机停了，工地上的人撤了大半。”

苏晓柒把那面镜子小心地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分钟，连镜背边缘那几道不规则的细小凹痕都一一看过，才抬起头来：“这面镜子不是用来照脸的吧？”

“不是。”白璃说，“这种镜面背面的纹路太密，边缘那圈图案不是装饰用的，它有方向，有刻度，像是一个被缩小了的引导标记。”

苏晓柒把它放回桌上：“那它本来是干什么用的？”

白璃没有立刻回答，她在桌边坐下来，端起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我买这面镜子的时候，卖家说它是在一个旧地基里翻出来的。那一片拆到一半就停了，停得挺突然的，不像是因为资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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