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古树守护者（1/2）

史云澜蹲在出租屋的墙根底下等了大约半小时。巷口那辆SUV没有熄火，没有开走，也没有人下来，就那么停在路灯底下，像一只趴在巷口等待天亮的黑色大猫。他正盘算着要不要从后窗翻出去绕一圈再回来，抽屉里那颗种子忽然亮了一下。不像是之前那种“感应到靠近”的亮度，更像是一盏灯被按了一下开关，然后保持住了那个亮度，稳稳地亮着。

他走过去拉开抽屉，种子躺在里面，表面那层淡绿色的光比之前稳定了很多，像是一颗被接通电源的小灯泡。他伸手碰了一下种子，温热，比以前都温热，像是一个刚刚睡醒的人把手贴在玻璃上留下的一小块暖印。他还没来得及细看，种子表面的光迅速向外扩散开，像是一滴墨水落进了清水里。光线很快覆盖了整张桌面，然后沿着墙壁向上蔓延，像是一棵正在快速生长的藤蔓，把整个出租屋的内壁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流动的绿光。

史云澜站起身环顾四周——墙壁消失了，天花板消失了，窗户消失了，连地板都消失了。他站在一片空荡荡的、泛着暗绿色光晕的空间里，脚下踩着的东西不是水泥地，更像是某种柔软而厚实的木质表面，踩上去带着轻微的弹性。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影。应该说，是半个人影。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长袍，袍子的下摆没有落在地上，而是化成了一缕缕细密的藤蔓根系，扎进脚下的木质地面里。他的脸上布满了细纹，像是树皮经过长时间风化之后留下的那种深浅不一的沟壑。

“你是那个拿走了种子的人？”

“是我。”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继续往前迈步，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史云澜的双手。

“种子有灵。它选择跟谁走，我不会拦。但作为林境的守护者，我需要确认——”老者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木质被风吹过的沙沙声，“确认拿走种子的人，配得上它。”

“怎么确认？”

“我问你三个问题。你答完了，如果答案是对的，种子就是你的。”

史云澜站在那片木质的地面上，脚下传来一种很轻微的、有规律的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之下缓慢地搏动着。他两手空空，竹笔和铜钱都留在出租屋里，没有带进来。

“第一个问题。”老者的声音不急不慢，“你拿走种子，是为了什么？”

史云澜没有马上回答。他站在那片木质的地面上，认真地想了一下——他本可以说“为了长生”，也可以说“为了变强”，甚至可以说“为了我上辈子没能走完的那条路”。

“为了走一条以前没走完的路。”他说，“种子可以帮助我修复一些旧伤，让我能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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