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灵草“九叶青岚”（2/2）

白璃沉默了一下：“算是吧。我的本源有一些旧的损伤，普通的药石只能压住，不能根除。这棵藤的果核，可以慢慢修复。”

她说得轻描淡写，但史云澜注意到她说“本源有一些旧损伤”的时候，垂在膝盖边的那只手轻轻握了一下拳，很快又松开了。他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那你等了五年，现在它终于快长成了。如果被别人挖走了，你怎么办？”

白璃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落在那截淡绿色的根须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她说：“所以我才在这里等。”

史云澜蹲在旁边，盯着那截正在慢慢展开的小叶子，心里飞快地盘算了一下——九叶青岚的果核对她来说可能是唯一的药引，那这东西基本上算是她的半条命。他站起来退到旁边，把空间让给她：“那你守着吧，我们不碰它。”

白璃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确定。我兜里已经装了不少杂货了，不缺一株草。”

白璃看了他几秒，然后把目光收回去重新落在那株青岚上：“那你们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确认它是什么，确认你是什么，确认我们之间有没有冲突。”史云澜说，“现在前两个确认完了，第三个也确认了。”

白璃没有立刻接话。她蹲在地上，手指轻轻拂过那片小叶子边缘，动作比刚才更轻了，像是在跟它说话。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细土：“那株九叶青岚大约还需要三到四天才能完全展开。这段时间我会每天都来守着。你们白天要来，可以一起蹲。”

史云澜点点头：“行。那这三天我就不带包子来了，不方便蹲着吃。”

白璃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被他这句话带出了一点极浅的笑意，但很快就收回去了：“随意。”

她转身走出大棚，浅青色的衣摆扫过门槛，在午后的阳光里划出一道柔和的弧线，然后就消失在植物园的树荫小道里了。

赵铁柱从大棚门口走进来，在史云澜旁边蹲下：“她走了？”

“走了。”

“她说那株草是她的，种了五年？”

“嗯。”

赵铁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了一句：“五年种一棵草，就为了等它结果，确实不是一般人。”

史云澜蹲在裂缝旁边，看着那截淡绿色的小叶子在午后的光里微微颤了一下，又展开了一丝。“这阎良比我以为的要有意思得多。一个快递站有个蹲了五年种草的。”

赵铁柱蹲在他旁边想了想：“那明天还来吗？”

“来。白天来蹲一会儿，晚上去送单，不耽误。”史云澜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土，“而且我也想看看，九叶青岚完全展开的那天，她到底会怎么收。”他走在前面，赵铁柱跟在后面，大棚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了。

阳光下，那株九叶青岚的嫩叶在泥土裂缝里又展开了一点点，叶片边缘的绒毛微微颤着，像是有人刚给它浇了一点温水，又像是它终于等到了自己想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