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植物园的警报（1/2）

史云澜刚把今天第三单送完，手机就在兜里震了。他掏出来看了一眼——苏晓柒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植物园温室，昨晚十二点，能量波动异常。”

他骑在车上没动，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回了一句：“异常到什么程度？”

“读数跳了三格，持续了大概两分半，然后归零了。”

史云澜不太清楚“跳了三格”是什么概念，但苏晓柒既然专门发消息过来说了，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他把手机揣回去，调转车头往修车铺方向骑。

下午一点半，四个人聚在赵铁柱的修车铺后面。陈瞎子坐在他自带的帆布折叠凳上，手搭着乌黑木棍；赵铁柱靠墙站着；苏晓柒蹲在台阶上，电脑搁在膝盖上，屏幕里是一张阎良市区的实时监控图。她指着屏幕上一个位置：“植物园的温室区，靠东边那个培育大棚。昨晚十一点五十八分，这个区域的红外信号忽然跳了一下，峰值大概是正常背景值的四倍。持续两分多钟，然后慢慢降回来了，十二点零一分完全归零。”

“这算异常？”

“如果只有一次，可能算设备故障。”苏晓柒把界面切到另一页，上面是一个曲线图，“但同一位置，前天晚上十二点整也出现过一次跳动，幅度小一些，时间短一些。再往前推三天，同一时间也有。”

“连着三天，同一时间，同一位置。”陈瞎子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刚从午睡里醒过来，“那不像是设备故障，像是在固定时间点往外透了一口气。”

史云澜蹲到苏晓柒旁边，看着屏幕上那个温室的位置：“那地方白天有人吗？”

“植物园是正常开放的，温室区有工作人员，但那个培育大棚是半废弃的，外面挂着‘设备维护中’的牌子，平时没人进去。”苏晓柒又切了一张图，是植物园的门禁记录，“我查了一下，过去一个月没有门禁刷卡记录进过那个大棚。也就是说，没有人从正门进去过。”

“那晚上去看看吧。”

赵铁柱说了一句：“几点？”

“今晚十二点前到。”

苏晓柒合上电脑：“那我下午把植物园的监控系统提前切一下，今晚的画面留个循环空白。”

“又是循环空白？”

“上次在钢厂用过的办法，效果不错。只要没人盯着屏幕一帧一帧看，就不会被发现。”

史云澜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已经比以前什么都没准备就直接往里闯进步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蹭的铁锈：“那就今晚。”

晚上十一点四十，植物园东侧的铁栅栏外侧，三个人蹲在绿化带的阴影里。苏晓柒没来，她留在外围的老位置上，背包搁在膝盖上，电脑屏幕亮着，耳机的线从领口垂进去：“监控已接管。正门和东侧通道的画面已经锁在十分钟循环了，你们有三十分钟的窗口。”

史云澜轻轻应了一声，侧身挤进栅栏的缺口——那块栅栏的螺丝松了，他白天路过的时候顺带看了一眼，用手拧了拧发现是活的。赵铁柱跟在他身后，动作轻得不像他那个体型应该有的灵活。

植物园晚上的样子跟白天完全不同。白天的树荫和花坛看起来是种安静的美，晚上在路灯稀疏的光线下，阴影叠着阴影，花坛里的低矮植物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像一排排蹲着的小人。他们穿过一片小广场，绕过主温室，看到东边那座半废弃的培育大棚了。大棚的玻璃顶棚蒙了一层灰，有的玻璃板已经碎了，用透明塑料布临时补着，风一吹就鼓起来又瘪下去，像是大棚在呼吸。

史云澜蹲在距离大棚大约十米的一棵冬青后面观察了一会儿，没有灯，没有声音，大棚的门锁着，锁头上有一层薄灰——确实像很久没人开过了。

“绕到侧面看看。”他压低声音说。

两个人贴着大棚的外墙往侧面移动，走到拐角的时候，史云澜停了下来。大棚背阴面的墙上，有一扇小窗。窗玻璃裂了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线极淡的绿光。很淡，像是隔着几层纱帘看一盏小夜灯。风从窗缝里钻进去又钻出来，那线绿光随着风的进出微微晃了晃，像一小团被关在玻璃后面的萤火。

“这个光……”他凑近了一些，想透过那道裂缝往里面看，但缝太窄了，角度也偏，只能看到一小块模糊的地面和泛着微光的墙角。

赵铁柱在他旁边蹲下来：“里面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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