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站点的深夜访客（1/2）

史云澜值夜班这天是周二。

白班的同事下午六点准时走光了，他留下来替王大海顶一班，因为胖子说今晚他小舅子过生日非得去。史云澜其实也没什么事，出租屋里那些东西跟他说好了暂时不动，拿不拿得到下一件还不是他能决定的。那批异常单又没来新的，他在仓库里转了两圈，把明天要送的包裹按地址排了排顺序，又蹲在墙角那台旧风扇前面吹了一会儿风，风扇叶片转得慢吞吞的，像是也在值夜班。

外面天黑透了，街道上的车声少了，只剩远处偶尔过去一辆摩托，油门轰得远远的，像一颗石子在水面上弹了几下就沉了。史云澜坐在柜台后面刷手机，刷到第三遍还是那几条消息，他正想着要不提前锁门回去，门口传来脚步声。

不重，但节奏很稳，一步一步的，像是每一步都踩在固定的距离上。史云澜抬头看过去——铁皮门被推开了一条缝，老驿头侧身挤了进来，手里没拎东西，身后也没带什么，就一个人，像是刚从门口那个小马扎上站起来，顺便进了屋。

“老驿头？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老驿头没回话，走到柜台前面那张塑料椅子旁边坐下来。他坐下去的动作比平时慢，像是膝盖不太舒服。坐稳了之后他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像往常一样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值夜班？”他问。

“帮人顶班。”

“那正好。”老驿头说完这句话，沉默了一小会儿。他不说话的时候空气像是变厚了一些，风扇吹出来的风到他那块地方就被挡住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他们很快就要来了。”

“谁？”

“昌盛集团。”

史云澜坐直了一些。“他们已经在查了，而且查得不慢。剑丸丢了之后，林震海那边已经开始动地下的关系了——他们不光是在找你，还是在找这个站点的位置。”老驿头的手在膝盖上轻轻搓了一下，“阎良地下的驿站，以前是靠地气盖着的，外面的人看不到。但你拿了剑丸之后，地气有一个缺口。他们会顺着那个缺口摸过来。”

史云澜沉默了一下：“你是说，这个站点……也会被发现？”

“快了。”老驿头说，“这个地方本来也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就是一个快递站的仓库。他们只要查一查你入职的地方，顺着门牌号找到这儿，用不了一天。”

史云澜靠在柜台边上，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站点被发现了会怎么样？里面的货架、包裹、传送带都不值钱，但苏晓柒那台电脑、赵铁柱平时放工具的那个铁皮柜、还有他放在柜台底下的那个旧纸箱，里面有他暂时搁置的一些材料，如果被翻到了不一定能解释清楚。

“那我们换个地方？或者把东西转移？”

老驿头沉默了一会儿：“东西转移不了，该在哪儿的东西，换了地方就不灵了。但人可以走。你手里那些东西先带着，这个站点……”他抬头环顾了一圈仓库，“这个站点可能会先被他们封掉，再找个人来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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