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震海的怒火（2/2）

林锋应了一声，拉开门出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林震海一个人。窗帘合着，外面的路灯灯光透了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林震海坐着，手掌朝上摊开，掌心里是一枚旧钥匙，钥匙是铁黑色的，表面有一层很厚的包浆，像是被人握了很多年。

“驿路……十七个点……”他低声说了一句，像是在跟掌心里的钥匙讲话，“一个一个开，那层屏障迟早撑不住。”

他合上手掌，把钥匙握紧，又慢慢松开，放回了抽屉深处。办公室安静下来，只剩墙角的立式空调发出低微的运转声，嗡嗡的，像是一台正在慢慢加热的机器。

晚上十点半，史云澜不知道昌盛集团顶层那间办公室里发生过什么。他正蹲在修车铺后面那片空地上，拿着那枚剑丸对着月亮照。

月光穿过银白色的表面，在剑丸内部形成一道细长的光纹，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转了个圈。赵铁柱坐在旁边的旧轮胎上，正在给自己的左手臂换药，后背那道淤痕已经退了颜色，从紫黑色变成了深褐色。

“你说这玩意儿该怎么炼化？”史云澜把剑丸举到眼前，对着月光又转了一个角度，“上辈子我师父跟我说过，剑丸炼化需要引剑意入体。我现在经脉虽然续了七七八八，但离‘能引剑意入体’还差着好大一截。”

“那怎么办？”

“我打算……先放着。”

赵铁柱看了他一眼：“放着？”

“每天揣着，让它习惯我。时间长了它可能就不认生了。”史云澜把剑丸放回内兜里，剑丸贴着铜钱，两个东西在他胸口安静地挤在一起，“反正我也急不来。”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明天还有单子要送。先回去了。”

走出两步之后他回过头：“你后背怎么样？”

“好多了。”

“那后天训练可以恢复了吗？”

赵铁柱想了一下：“可以，但不蹲马步了。”

“那蹲什么？”

“蹲桩。换个姿势练。”

史云澜站在巷口，看着赵铁柱一脸认真地说“换个姿势练”，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人脑子里除了包子就是训练，可能还有弹弓。

“行。”他冲赵铁柱点了点头，“那就换姿势。”

他转身往出租屋的方向走了，穿过路灯下长长的巷子。口袋里的剑丸隔着工装贴着他的大腿，微微温着，像是一颗跟着他走路的小暖炉。城中村的夜晚依然热闹，有人在阳台上浇花，有小卖部老板蹲在门口刷手机，有电视的声音从窗户里漏出来，叠在一起，像是整条巷子一起呼出来的气。

史云澜走着走着，把口袋里的剑丸掏出来又看了一眼，然后在路灯底下对着它说了句：“明天见。”

剑丸没回他，但表面在路灯的照射下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说“行吧”。他把剑丸放回口袋里，推开了楼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