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撤退与追踪（1/2）

旧仓库里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史云澜靠着墙坐着，那颗剑丸隔着工装贴在胸口的位置，微微温着，像是一只刚跑完步的心脏正在慢慢把心率降下来。赵铁柱靠在他对面，后背的淤痕在月光下颜色更深了几分，但他自己好像不太在意，已经把工装扣子重新扣上了。

苏晓柒蹲在仓库门口，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我刚才看了一眼外围的监控，那辆SUV已经到钢厂东门了，又下来了几个人，在往高炉那边走。”

“他们进不了剑池了，”史云澜说，“通道口被石板封了，林锋就算把整座高炉拆了也打不开那扇门。”

苏晓柒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但他们从东门出来的时候，有两个人在往我们撤的方向走。速度不快，像是在找脚印。”史云澜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月光下的废弃村道很亮，地面上能清楚地看到刚才跑过来时留下的杂乱的脚印和碎土块，一路延伸到仓库门口。

“……忘了脚印了。”

赵铁柱撑着墙站起来：“现在往哪边走？”

“不能回城中村。”史云澜想了想，“他们不知道我们的据点在哪，但要是顺着脚印找到这一片，附近就只有这个仓库。”

他话刚说完，远处传来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正在往这边靠近。苏晓柒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距离大概一百五十米，两个人在往这边走，速度不快，但方向是对的。”

史云澜站在仓库门口，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往回走是林锋的人，往前走是废弃村道，地形开阔没有遮挡，今晚月亮又大，站在空地上跟站在聚光灯底下没什么区别。他正在权衡往哪边跑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往左走。”

三个人同时回头——仓库后面那扇破窗户外面，蹲着一个人影。人影瘦瘦的，佝着背，手里拄着一根乌黑的木棍，正从窗户爬进来，动作慢悠悠的，看起来像是晚上出来散步路过此地顺便翻了个窗。

“陈师傅？”史云澜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我说了，你们下遗迹的时候叫上我。”陈瞎子把木棍收好，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虽然没进剑池，但我在外围等着。刚才你们出来的时候地气震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们要被追。”

远处脚步声又近了。陈瞎子没再说话，闭着眼侧耳听了一下，然后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子前面闻了闻，像是开药方之前先确认药材的气味。他转身走出仓库，步子不快，走到仓库外面那块空地正中央，把手里的泥土松开，让土从指缝间慢慢漏下去——风刚好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尘土被风带着散开，奇怪的是它们没有飘远，而是在地面上盘绕了一圈，像一条灰扑扑的蛇一样慢慢向两边铺开。

史云澜看到那股泥土在空气中形成的轨迹开始变厚，像一团灰色的、比夜雾更沉的东西，在地面上慢慢铺展开来。范围不大，但刚好够挡住仓库门口到村道中间那条路。林锋的那两个人走到大概二十米外的时候，脚步忽然慢了下来——他们面前出现了一层雾气，不浓，但正好够把仓库和旧村道之间的那段路模糊掉。

两个人停在雾前，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又抬头看了看雾，像是拿不准前面是不是路。其中一个人掏出手机对着雾照了一下，光照进去，被雾裹住，像是被一层灰色的布吸收了，没有穿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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