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剑傀试炼（2/2）

赵铁柱站在石室入口，他已经跨进来了。听到喊声他往前迈了几大步，右拳上那层暗红色的光已经在拳面上亮起来了——比前几次亮一些，但还是不稳定，像风吹火苗似的抖着。剑傀一击被挡之后立刻调整姿态，右臂的刃片再次弹出，朝赵铁柱的方向劈了过去。赵铁柱没躲，左臂抬起来硬架了一下，整个人往下一沉，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浅浅的痕。那截刃片切进他左小臂的工装布料里，在皮肉表面擦出一道血印，但他没退，右拳同时轰了出去，砸在剑傀的胸前。

暗红色的煞气在接触点炸开，金属表面炸出一小片灰色的裂纹，裂纹迅速扩张，从拳头落点往四周蔓延，像是一面被砸碎了的镜子。剑傀被这一拳砸得往后退了一大步，胸口的裂缝里漏出一点银白色的光，但没散。它的动作顿了一下，像是在重新计算。

史云澜趁机站起来，把那支勾魂笔换到左手上，右手在兜里摸到了那枚铁灰色薄片。他没有把薄片拿出来，只是用手心握住它，感受它传过来的温度和那种极轻微的振动——像是这间石室、这面金属地板、这具剑傀，都跟它连着同一根弦。

剑傀再次动了。这一次它的动作比前两次都有了一些变化——头部缝隙中的银白色光亮度增加，整具身体表面的锈斑开始剥落，露出底下暗银色的金属本体，动作中的机械感也少了几分，流畅得像一个真正在挥剑的人。

史云澜没有正面接这一剑，而是侧身避开了锋芒，同时把勾魂笔的笔尖往前虚划了一下——笔尖划过空气的时候留下了一道极细的、墨色的痕，那道痕短暂地在空中停留了一秒，像是半透明的墨水冻结在了空气里。剑傀的手腕被那道墨痕擦过，动作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像是运行到一半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就这会儿。”史云澜把勾魂笔收回，喊了一声。

赵铁柱的第二拳已经砸过来了。这一次他出拳的时候整个人的重心都压了上去，暗红色的煞气不再是薄薄一层浮在表面，而是裹住了整个拳头，像是一只被火焐热的铁锤。拳头落在剑傀胸口那道裂缝上的同一位置时，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金属碎裂声——裂缝从拳头落点炸开，蔓延到整具剑傀的正面，银白色的光从裂缝里大量涌出来，像是一壶烧开的水揭了盖子。

剑傀的动作停了。它那只嵌在头部的竖缝里的银白色光芒闪了几下，像是灯泡接触不良，然后彻底灭了。整具剑傀往后退了半步，双膝弯了一下，身体缓缓向前倾，最后趴倒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铁壳撞击石面的响动，地面上砸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史云澜站在原地，右腿有点抖——刚才滚那两下蹭得膝盖生疼，工装裤膝盖处已经磨破了。赵铁柱站在剑傀旁边，左小臂上的伤口渗着血，殷红一片。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的那具金属残骸，说：“……结束了？”

史云澜走过去，蹲在剑傀旁边，伸手摸了一下它胸口的裂缝，余温还在。他把那枚铁灰色薄片从兜里掏出来，贴近剑傀的残骸——薄片表面的银白色纹路微微亮了一瞬，像是在回应什么，又像是从剑傀熄灭的光芒里汲取了最后一点残留的东西。“跟我想的差不多，”他站起来，“这玩意儿是钥匙，能打开剑池的门，也能压制剑傀。但得先用拳头把它打趴下才能用。”

赵铁柱看了看自己左手上的伤口，血已经不流了，留下一道暗红色的印子：“你下次能不能早点说？我胳膊肉也是肉。”

“我下次尽量。”史云澜站起来，把那枚薄片重新揣进兜里，朝石室中央走去。地面中央那道裂缝已经重新合上了，但石板接缝处的暗纹比刚才亮了一些，像是被激活了一部分。石室对面的墙壁上出现了新的东西——一行字，跟灵码单上一模一样的笔迹：“第一试通过。剑池入口将于下次月圆之夜开启，持钥者方可入内。”

史云澜看着那行字，把目光移到右下方——那里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有人用指甲刻上去的，笔迹稍微不那么规整：“带包子。”

他回头看了赵铁柱一眼。

赵铁柱也看到了那行字，沉默了一下：“试炼也管包子？”

史云澜把那张单子揣回去，走到赵铁柱旁边，接过他手上那个还温着的包子咬了一口：“管。下次月圆之夜，你带两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