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剑傀试炼（1/2）

拿到铁灰色薄片的第三天傍晚，史云澜又回到了钢厂。

这次他带了赵铁柱。不是他自己想带的，是赵铁柱在修车铺门口堵住了他，手里拎着两个包子：“你去钢厂？我跟你去。”

史云澜看着那俩包子：“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两天去了三趟钢厂，每次回来都摸兜。”赵铁柱咬了一口包子，“今天还带了那把旧马灯挂在车把上，平时你都不带它出门。所以你要办正事了。”

史云澜低头看了看车把那盏旧马灯，确实挂在那儿。他自己都没留意什么时候挂上去的，像是手自己动了一样。两个人骑着车到钢厂缺口，翻墙进去，掀开铁板，一前一后钻进了高炉底下的通道。

通道跟上次一样窄、一样暗，但今天不一样的是，史云澜走到一半的时候，那枚铁灰色薄片在内兜里开始发热。不烫，就是那种从常温变成微温的变化，像是有人隔着一层布拿手心焐着它。到第二道拐弯的时候，薄片已经热到了贴在皮肤上有点发烫的程度。

他停下来，掏出那片薄片看了看——表面还是铁灰色的，但正中间浮现出一道极浅的银白色纹路，像是一根被拉长的水滴形状。他把薄片握在手里，往前走了一步，掌心的热度升高了一点点；又走了一步，热度又升了一点。

“它在指路。”他说，“往热的地方走。”

通道在他走到第三道拐弯的时候忽然变了——两侧墙壁上的青砖变成了灰白色的石壁，表面平整光滑，像是被人用磨石仔细打磨过。空气里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从通道里那种闷闷的潮气变成了一种干冷的、带着金属气味的凉风。通道尽头出现了一扇石门，门上没有把手、没有锁孔，只有一个圆形的浅槽，尺寸跟那枚铁灰色薄片完全吻合。

史云澜走过去，把薄片放进浅槽里——严丝合缝。石门内部传来一声金属机括转动的脆响，然后整扇门缓缓向上升起，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吊了上去。门后是一间巨大的圆形石室。

石室的墙壁是深灰色的金属质地，墙面光滑如镜，能照出人的轮廓。地面铺着同样材质的金属板，每一块大约半米见方，接缝处有极细的暗纹，像是某种阵法的纹路。史云澜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暗纹，上辈子在九霄仙宗的剑阁里见过类似的布置——藏剑室的“剑意聚敛阵”，用来困住剑气的。

他迈步走进去，脚踩到金属地板的那一刻，墙面上的暗纹忽然全部亮了一瞬，银白色的光从地板缝隙里涌出来，然后迅速熄灭。紧接着，石室正中央的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一个东西从地下升了起来。金属的，人形，大约一人多高。表面覆盖着深灰色的锈斑，四肢关节处有细密的齿轮结构，头部是一块光滑的金属曲面，没有五官，只在正中央嵌着一道竖着的缝隙，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金属人形立起来之后，缝隙缓缓睁开，里面是一线银白色的光。然后它动了。速度快得不像是锈了那么久的铁块能有的速度，一步跨过来，右手挥出一记横扫——手肘处弹出一截半米长的刃状金属片，破空声像是一根铁棍被高速抡过空气时发出的那种闷响。

史云澜压根没看清它怎么动的，只觉得一道银灰色的影子从左前方劈过来，本能地往旁边一滚，肩膀擦着那截刃片的边缘，工装被划了一道口子，幸好没见血。

“……剑傀！”他爬起来的时候脑子里终于翻出了这个词。上辈子在九霄仙宗的剑阁里见过类似的玩意儿——用废弃剑胚的残存剑意驱动的人形机关，专门用来守卫剑池入口。厉害的不算厉害，但打起来很麻烦，因为它是金属的、不疼、不累、不喘。

第二击已经来了。剑傀把右臂收回，左臂同时挥出，这一次是斜劈，角度更刁，速度更快。史云澜这次来不及滚了，抬手把那只残缺的勾魂笔抽出来挡在身前。笔杆和那截刃片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又尖又脆的声响，像一根铁钉子被猛地拔出来。他被震得往后退了三步，手臂发麻，手里那支竹笔差点脱手。

“赵铁柱！”他喊了一声，声音有点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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