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罗靖的警告（1/2）

罗靖第二次来快递站，是三天后的傍晚。

史云澜正蹲在货架前面分拣明天的包裹，铁皮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普通访客会先敲一下门或者问一句有人吗，只有罗靖是直接推门就进来的，脚步稳稳的，像是踩在自己家的地板上。

史云澜。罗靖站在门口，穿了件跟上次差不多的灰夹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有时间吗？

史云澜站起来，手里还抱着一个还没分完的包裹。有。又是消防检查？

不是。罗靖走进来，把文件夹放在柜台上，但没有打开，手指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聊几句。

仓库里没有别人。王大海下班了，传送带停了，只有墙角那台旧风扇还在转着，呼啦呼啦的，吹得柜台上一张空面单卷了一下边。罗靖靠着柜台站着，姿态比上次随意了一点，但眼睛还是那种我知道你是哪路人的神色。

你最近跑了不少地方。罗靖说，语气平淡，像是随口聊天气。

送快递嘛，史云澜把手里那个包裹放到货架上，哪儿都得去。

文景路那边的废弃工地去了几次？

史云澜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包裹放好：两三次吧。那边有个客户寄件的地址填错了，我过去看了几趟。

城隍庙呢？

也送过几单。老城区那边单子不多，偶尔有一两个。

罗靖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你入职三个多月，配送记录很干净，没有丢件、没有投诉、没有超时。他的语气依然平静，像是在念一份个人档案，但你的配送路线比站里其他人都多出去一块——文景路尽头、城隍庙周边、老街区那带旧水塔附近……这些地方大多不在你的正常派送区域里。

史云澜没接话，靠在货架上，等着他说完。

阎良这座城市，有些地方不太一样。罗靖说，地下有一些旧东西，比地面上那些楼栋老得多。有些人不小心踩到了，就会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这些东西看到之后，有人好奇，有人害怕，有人……以为自己能从中得到点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从文件夹上抬起来，落在史云澜脸上。我不建议你成为最后那种人。

仓库里安静了几秒。风扇吹过来的风带着陈年的灰尘气味，从两个人中间穿过，在墙角的纸箱堆上打了个转。

史云澜看着他，说：你是说那些地下通道？

罗靖没有直接回答。城隍庙底下有一条老路，以前是走信差的。你走了一次，那个通道就塌了。你说巧不巧？

挺巧的。史云澜说。

钟楼顶上也有一扇门，以前有人进去过，出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那扇门就再没被打开过。你要是哪天在钟楼顶上看见门了，罗靖看着他，我建议你推开之前，想清楚。

史云澜意识到——罗靖说的不是不许碰，也不是我要抓你，而是我知道你碰了，你掂量着办。这种话跟上辈子宗门里那些管事长老说的修行之路多险阻，慎行差不多，听起来像劝你三思，实际上是在划界线。

你之前说的那个电话，史云澜说，晚上也通是吧？

晚上也通。

那我要是真的遇到了什么搞不定的事，打这个电话，你们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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