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特别事务科（2/2）

史云澜回了个收到了。

过了两分钟，苏晓柒从仓库后面那个没锁的窗户爬进来——她本来在隔壁巷子里等消息，见那人走了才翻进来。检查消防的？她问。

嗯，特别事务科。

苏晓柒的表情变了一下。特别事务科？

你认识？

听说过。苏晓柒把电脑打开，专门管那些……不太正常的事。我从暗网上看到过几次他们的记录。什么老宅半夜自己亮灯、地铁隧道里拍到不该拍到的东西、有人在郊外捡到刻着符文的铁片……都归他们管。

史云澜低头看了看口袋里那张白色名片。所以他是来查城隍庙底下那些动静的？

有可能。苏晓柒说，也可能是来摸底的。他之前不知道你，但他现在知道了。

史云澜把名片放回口袋。没事，反正也没做什么违规的事。

你拿了判官笔，进了遗迹，算不算违规？

……那得看他们管不管这个。

苏晓柒没接话。她把电脑里的数据调出来看了看，又合上了，像是多待一秒就会被人发现似的。我先走了。你那边的手机充电器以后别放在明面上，容易被盯上。

知道了。

苏晓柒又从窗户翻了出去，马尾在窗外一晃就不见了。仓库里又只剩史云澜一个人。他站在柜台前面，把那卷胶带拿起来，给刚才那个纸箱又加固了一圈。手上在干活，脑子里在想——罗靖那本证件的颜色、他说晚上也通的时候的语气、他在门口停下来看苏晓柒手机的那一眼。

这个人不只是来查消防的。他来查人来了。而且他走之前看手机那一秒，说明他知道那手机不是史云澜的。

特别事务科。史云澜把胶带扯断，拍了拍纸箱的封口。行吧，又多了一个要盯着我的人。

他把纸箱码到货架上，走到仓库门口，推开门往外看了一眼——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没什么特别的车，也没什么特别的人。但罗靖走过的那块水泥地上，鞋印还在，比普通人的脚印深了那么一点点，像是站得特别稳的人留下来的。

史云澜看了一会儿那对鞋印，把门关上了。

他走回柜台边，掏出那张白色名片，在手里翻转了两下。晚上也通……他把名片搁在台面上，想了想，又拿起来，塞回了口袋深处。没扔。

晚上送完最后一单回到出租屋，他把那张名片跟铜钱、旧马灯放在了一起。三样东西并排放着，铜钱是老的，马灯是旧的，名片是新的。他看着它们，觉得这画面像是一张奇怪的合影——一个古代的信使、一个还没醒过来的驿站、和一个正在敲门的官方机构。

慢慢来吧，他把名片推了推，让它跟铜钱对齐了，一个一个来。

窗外月亮升起来，照在城中村层层叠叠的屋顶上。他那间小屋里，三样东西并排立在桌面上，像是三个不同时代的人在同一个台面上碰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