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晓柒的发现（1/2）

快递站的仓库，第二天下午。

史云澜走进来的时候，苏晓柒已经在里面了。她占了柜台旁边那张最大的桌子，电脑摊开，旁边还放着一块平板、两部手机、一包吃了一半的薯片、一个已经空了的可乐罐。桌面被占得满满当当，像是她整个人已经在这张桌子上扎了根。

“你什么时候来的？”

“早上九点。”苏晓柒头也不抬，“你们这个门锁我研究了一下，换了个新的，密码是0427，记一下。”

史云澜愣了一下：“你换锁？”

“原来的锁不行，一撬就开。我换了个防撬的。”她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说让我别翻墙，我答应了。所以我换了个方式进来——换个锁，我就可以走门了。”

“……你换锁之前问过站点的负责人吗？”

“你问我了，”苏晓柒说，“你问了，我回答了。这就够了。”

史云澜深吸了一口气，决定跳过这个话题。他搬了把椅子坐到她旁边，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图表和地图，“你昨晚说有东西要给我们看？”

“对。”苏晓柒把平板拿过来，手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调到一张图，“这是我昨天回去之后，把十七个驿站地址和一张阎良市清末民初的古地图叠在一起之后做的对比。”

她翻转平板，把屏幕朝向史云澜。

屏幕上叠了两层图——底层是一张泛黄的旧地图，线条很细，画的是民国初年阎良城的格局，城墙、街巷、寺庙、水井，标注得密密麻麻。上层是苏晓柒画上去的十七个红点，每个红点都对应着一个驿站的地址。

“你看，”她用手指顺着红点的分布画了一个圈，“如果把位置连起来……”

史云澜的眼睛跟着她的手指走。十七个红点，分布在阎良市区的各个方位，乍一看是散的，但如果按照某种顺序把它们连起来——苏晓柒在屏幕上划了一条线——它们构成了一个接近圆形的轮廓，边缘略有参差，但整体形状趋近于一个完整的圈。

“像什么？”苏晓柒问。

史云澜盯着那个圈，看了几秒。“……像一圈没有画完的围栏。”

“不止。”苏晓柒又划了一下，这次她把红点之间的连线换了一种方式，把对角线的点连起来——几条线在圆心交叉，形成了一个不太规则的六角星图案。“这是另一种连线方法。”

史云澜的目光落在那个六角星上。他上辈子破过很多阵，阵法的基本结构他闭着眼都能背出来。六角星、圆形轮廓、外围节点对称分布……这个东西看起来不像是巧合。

“你觉得这是什么？”他问。

“我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坐标点，”苏晓柒说，“但我对照了古地图上标注的城隍庙、钟楼、旧水塔这些老建筑位置，发现这十七个点几乎全部都落在老建筑群的地下或者内部。城隍庙是其中一个，旧钟楼是第二个，你还没去的那个水塔是第三个……它们不是随便选的。它们是绕着阎良老城的地下，挖了一条圈。”

“一条圈……”史云澜把这两个字重复了一遍。

“对。”苏晓柒把她自己的推测说出来了，“我觉得这条圈，可能是一条路——你那个老驿头说的‘驿路’。这十七个点就是这条路在地上的标记，每一个都是一个站口。”

她说完之后，仓库里安静了几秒。赵铁柱在旁边一直没出声，这时候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六角星，又看了一眼史云澜：“你以前见过这种东西？”

“见过类似的，”史云澜说，“但不完全一样。上辈子我见过的那些阵法，通常是用灵石摆的，或者刻在石板上。这种用建筑群当阵脚的，我见过一次——那是护山大阵。”

“护山大阵？”苏晓柒问。

“整个山门的结构就是阵法本身，山峰的位置对应阵眼，山谷的走势对应阵纹。”他指着屏幕上那个圈，“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阎良老城的地下，可能有一个用建筑群当节点、用地下通道当连线的大阵。这些驿站点，就是阵法的支撑脚。”

苏晓柒的眼睛亮了一下：“所以那些异常单，就是阵法发给你的取件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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