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破军震野，赤魇蚀阵（1/2）

苍峤和奎虎的拳头还在往一处撞，但两个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不是不想快，是快不动了。

奎虎的拳头上已经磨出了血，虎口崩开的皮肉翻卷着，每砸出一拳，拳风都比上一拳弱了几分；苍峤的呼吸也粗了，胸口一起一伏，冥界领域的灰雾在他身周忽浓忽淡，像一盏快要熬干的油灯。

两个人就这么一拳一拳地对着砸，脚下的地面早已经被踩成了一片废墟——坑连着坑，裂痕套着裂痕，方圆百丈之内没有一块完整的石头，连地上的草都被碾成了泥浆。每一次拳掌相撞，气劲就往四面八方炸开一圈，把周围凑过来想帮忙的双方士兵全都掀翻出去。

每一拳撞在一起的闷响，都像一口巨钟在战场中央敲了一下，震得附近正在厮杀的步兵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手上的刀枪也跟着晃了晃。

而在高空之上，青瑶和裂风的缠斗还在继续。裂风的窄刀已经劈出了上百道风刃，每一道都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贴着青瑶的衣角飞过去，割碎了她身后飘着的长发；青瑶的身法比他慢不了多少，她不硬接那些风刃，而是在刀光的缝隙里穿行，像一只在狂风中翻飞的彩蝶。

可她的袖口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半空里，被风吹成一串淡红色的珠子，散落在久，每一次刀都差那么一寸，每一次都被她从刀缝里滑出去，这让他心里头那股躁劲越来越压不住，刀风也跟着越来越急，到最后几乎是闭着眼在劈。

两个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两场决斗陷入胶着的时候，半空中一直没有动手的破军，终于动了。

他没有去找任何一个联军的高手单挑，而是双手在胸前猛地一合，然后往下一压——那道无形的震荡波不是冲着某个人去的，而是直接砸在了整条步兵防线上。

地面先是颤了一下。

然后，从防线中央开始，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像水面一样扩散开来。那波纹不高，也就半尺来厚，贴着地面横扫，所过之处，人族第一排举盾的士兵齐刷刷地蹲了下去——不是他们想蹲，是那股震荡从脚底板直接钻进了骨头里，膝盖一软就跪了。盾还举着，可人已经站不稳了，有几个连人带盾歪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着又爬了起来。

紧接着，第二排张弓的弓箭手也遭了殃。他们手里的弓弦被震得嗡嗡作响，箭尾在弦上跳个不停，根本瞄不准。有几个运气差的，弓弦直接被震断了，弹回来抽在脸上，划出一道血口子，疼得他们丢了弓捂着眼睛蹲在地上。

第三排的长矛兵更惨。他们手里的长矛杆是木头做的，被那股震荡波一扫，从中间齐齐地断了一截，断口参差不齐，剩下的半截杆子握在手里，跟根烧火棍没什么两样。

整条防线在破军这一击之下，像被人从中间踩了一脚的蚁穴，瞬间乱了套。

而赤魇，就在这个时候出手了。

他还是那副样子，站在半空里，暗红色的眼睛半眯着，嘴里吐出一缕一缕的赤色烟气。那些烟气不像之前那样顺着阵纹缝隙钻了——大阵已经破了，没有阵纹可钻。它们像一群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狗，争先恐后地朝着防线中央那片混乱的地方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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