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周扬第一次对着空礼堂开场（2/2）

“我口头报顺序，主持卡也有备份。”

他说完退回主持点，没有急着翻页。林澈从后排走回第一排，经过中间过道时故意慢了几步。周扬等脚步声停下，才接下一位嘉宾介绍。

陈航这回没计时。他把主持稿摊在膝上，记下两处停顿，又把周扬临时补充的回收箱位置写在页边。韩旭负责碰响座椅和开合侧门，动静一次比一次接近真实入场。

周扬接过稿子，把粘住的两页分开，用夹子固定在主持卡背面。他在开场后画了一道短竖线，提醒自己给掌声留时间，又把三句过长的嘉宾介绍拆成两段。陈航坐到最后一排听话筒，周扬侧头时末尾会飘掉，他便调整手腕，让话筒始终留在嘴边。

“后排听清了吗？”

陈航举起观众卡：“名字听清了，最后一句再慢一点。”

周扬从那一句重来，直到后墙也能听见每个字，才把卡翻回开场页。

第四遍开场，空座不再让他分神。他报完讲座主题，留出两秒给掌声，再用一句短转场把话题交到主讲区。台下三个人把手放在膝上，他照常完成后面的介绍。

“停。”周扬自己抬手，“这一遍能用。”

“你最后少说了一句。”陈航指着稿子。

“删了。那句只显得我会说，跟讲座没关系。”

韩旭把主持稿递回去：“那就别加回来。”

侧门在这时打开。沈知意抱着一只资料箱进来，箱内装着次日要放到座位上的提问卡、流程页和回应确认单。她看见台上的周扬，先停在门边。

“还在试走台？”

周扬放下笔：“最后一遍刚结束。”

“开场和转场都走完了？”

“走完了。回收箱的位置还要跟场务确认。”

“写在主持卡上，明天下午再确认一次。”

她没有替他改词，只把资料箱放到讲台下方。周扬把刚删掉的句子给她看了一眼，沈知意看完，只说：“你是主持人，取舍由你负责。”

周扬把那行彻底涂掉，随后换上正式主持服，从侧幕重新走到台口。白衬衫的领角压得平整，话筒打开，开场、讲座说明、提问卡回收和嘉宾转场一段接着一段。侧门响过一次，台下也有人中途换座。周扬只在需要时停一句，没丢掉台上的节奏。

整段结束，他合上主持卡：“学院公开讲座，明天下午四点四十，报告厅见。”

这一次，台下三个人一起鼓掌。

沈知意把最后一摞材料放上讲台，从中取出一张回应确认单。纸角盖着课代表的登记章，三个人的课程号按顺序写得清楚。

“公开报名的一共三个人，课代表下午按课程号排了顺序。第一位，林澈。”

确认单上三行姓名都在，后面留着各自的回应方式。她又把一张问题卡放到讲台正中。

卡片上只有一行问题：当经验让答案来得太快时，大学还教什么？

林澈从后排走到台前。沈知意问：“公共参考材料看过了吗？”

“看过了。”

“回应方式？”

“现场答。我按自己的答案来。”

沈知意把确认单推到讲台外侧：“在自己那一行签名，选好回应方式。明天下午提前十五分钟到。”

林澈接过笔。台下三个人都在，周扬还穿着正式主持服，礼堂后排的灯正由值班学生依次打开。沈知意已经低头核对下一张表格。

他在第一行姓名后签了字，最后一栏落下四个字：现场回答。

下一行印着场次：次日下午四点四十，学院公开讲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