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周扬第一次对着空礼堂开场（1/2）

九点十四分，学院报告厅只亮了前半场灯。

周扬刷开侧门，把主持服挂进后台更衣间，又抱着主持稿跑到台口。四百多个座位全空着，第一排正中间却坐了三个人。韩旭刚测完圈速，外套拉链还在最上面。陈航把热水壶放到脚边，林澈手里夹着早上拿到的彩排观众卡。

“说好坐第一排，谁也别笑。”周扬站上台阶。

“你先说。”韩旭翻开主持稿。

周扬把话筒拿到嘴边，先清了清嗓子：“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大家下午好，欢迎来到学院公开讲座。”

台下一点声音也没有。

“今天我们想讨论的是，大学里最容易被忽略的一件事。”

他翻到第二页，纸角粘在一起，后一张跟着掀了起来。周扬低头分纸，再抬头时，刚才那口气已经散了。

“接下来，请允许我介绍。”

他停住了。空座椅从台下一直排到后墙，礼堂里只有空调送风声，连一句串词都显得过响。

陈航看了眼表：“十九秒。”

“你数这个干什么？”

“你停了十九秒。”

“空场不算。”

韩旭把主持稿卷回第一页：“明天坐满就更算。”

周扬走到舞台右侧，重新站在地胶标出的主持点上。他先站稳，看了一遍第一排，又看向仍暗着的后排顶灯。

“再来。你们别当室友。”

“那当什么？”林澈问。

“当真正来听讲座的人。迟到、找座、交头接耳都行，别故意砸场。”

“标准挺细。”

“我明天是正式主持人。”

第二遍开始，周扬把开场速度慢下来。念到主讲人介绍时，韩旭从最左侧起身，提着运动包横过第一排。他故意停在林澈腿边找座位，拉链上的金属扣碰到椅背，连续响了两声。

周扬的视线跟过去半秒，嘴里的介绍没有停。他把下一句压慢，等韩旭坐好，才抬手指向舞台中央：“稍后，这里会留给每一个愿意公开说出困惑的人。”

陈航在第一段转场时举起提问卡：“这张写完交哪儿？”

周扬原定的稿子里没有这一问。他看见陈航手边的卡槽，答道：“两侧过道各有回收箱，休息前统一收取。写不完也可以带走，出口处保留一只箱子。”

“主持稿上没写。”陈航说。

“材料摆放图上写了。”

周扬接回转场，把提问卡的用法并进原有流程。说到最后一句，他临时加了个包袱：“如果答案来得太快，主持人会负责把它拦下来。”

三个人都看着他。

“不好笑？”

韩旭说：“没听懂该笑哪里。”

周扬低头拿笔，把那句话整行划掉：“明天不说。”

第三遍，林澈坐到后排。后排顶灯还没开，他从暗处问：“学生回应是在提问前，还是提问后？”

声音传到台上只剩一半。周扬没有喊他大声点，直接走到台前，把话筒朝观众席压低：“提问卡汇总以后，先由学生回应，再进入公开讨论。现场顺序会投到屏幕，请以屏幕为准。”

“如果屏幕没切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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