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绾禾：察言观色，眼里全是活儿（2/2）

话音未落，她随意抬脚轻轻一踹，没见用什么大力，老太师整个人直接横飞出去，重重落在缩在墙角的清风身旁。

老太师瞪圆双眼，捂着剧痛的腹部，浑身冷汗直冒，又惊又惧，委屈的泪水止不住顺着眼角往下淌。

苏氏见状瞬间崩溃尖叫：“夫君快下令杀了她！她根本不是什么郡主，是个会邪术的妖怪啊！”

四肢残缺的杏婉一点点在地上蛄蛹着蹭到苏氏跟前，幽幽飘出声音：“夫人话实在太多，吵得妾身心里烦躁，真想凑上来咬你一口。”

苏氏吓得脸色彻底惨白，浑身瘫软在地上，嘴唇不停哆嗦，半天挤不出半个字眼。

平西侯强行压下心里翻涌的厌恶，看向一众冤魂沉声开口：“你们各自到底是怎么遇害的，细细说来。”

慧茹冷笑一声，惨白的脸上满是讥讽：“侯爷莫非眼拙？妾身是被你这位好夫人亲手灌下毒害死的，侯爷要不要也亲自尝一尝这滋味？”

一旁的绾禾十分懂事，立马飘上前，手里托着一小包砒霜递到平西侯眼前，眼神殷切，心里还美滋滋暗自夸自己：瞧瞧我，多会察言观色，眼里全是活儿。

平西侯盯着那包毒药，一时失语。

兰娘眼眶通红，满腔悲愤尽数吐露：“那日妾身临盆，苏氏亲自端来一碗参汤，假意体恤我生产辛苦，我毫无防备便喝了下去，那根本不是补药，是夺命毒药。我腹中孩儿连人世都没见上一眼，便跟着我一同送了性命。”

平西侯目光落在她依旧高高隆起的虚影肚腹之上，眼眶瞬间赤红。双手死死攥紧，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心脏像是被尖锐锥子反复狠狠穿刺，剧痛席卷全身，险些撑不住身形。

他声音嘶哑，满是悔恨：“都怪我识人不清，太过轻信苏氏的品性，才让你们白白枉死，一切过错都在我。我在此立誓，必会彻查到底，完完整整还你们一个公道。”

几个女鬼听完这话，一时全都安静下来。

积压多年的滔天怨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她们苦苦滞留阳间不肯离去，拼尽全力也要现身告状，所求从始至终不过一个公道而已。若非走投无路，根本不愿以身犯险伤及活人。如今心愿眼看就要达成，心头沉甸甸的执念总算松快了不少。

平西侯缓缓转过身子，目光沉沉落在瘫软在地的苏氏身上。

二人做了整整十年夫妻，他自始至终都认定，自己娶的是一位性子温婉、心地良善的世家夫人，事事处处都顾及她正妻的体面。苏氏多年未能诞下子嗣，他半分苛责都没有，即便后来纳了几位妾室，也从没有过半分宠妾灭妻的举动，反倒总觉得她心中委屈，处处多让着她，给足了她旁人羡慕不来的尊荣与底气。

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这般相待，她心底究竟还有什么不知足，非要用这般阴狠手段，接连害死府中数条性命，连尚未出世的孩儿都不肯放过。

深深的失望席卷全身，紧随其后的是彻骨的痛心，最后尽数化作浓烈的厌恶，死死堵在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