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绾禾：察言观色，眼里全是活儿（1/2）

年瑾随手拎起院角一个破花盆，跑到水池边舀了满满一盆凉水，二话不说折返回来，哗啦啦一盆水直接兜头泼在老太师和苏氏二人脸上。

眼瞅着都到晌午了，漾漾早就该到用膳时辰，他可没功夫耗着，等这俩人慢悠悠自己醒过来。

冰水激得刺骨，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猛地抽气坐起身，惊醒的姿势都一模一样，僵硬又滑稽。

年瑾半点不给二人开口扯皮的空隙，伸手指着半空飘着的五只女鬼，嗓门抬得老高：“你们几个，赶紧挨个上前跟苏氏对质，早点把话说完，本世子也好收工，不耽误郡主吃饭！”

老太师惊魂未定，视线四下一扫，这才看清院里除了活人，半空还飘着几道虚无身影，当场头皮一炸。

其中一张脸他认得清清楚楚，正是自家早已亡故的庶女苏云衣。

他声音都发颤：“云衣？你……你不是早就死了吗？”

苏云衣身形一晃，径直飘到他鼻尖跟前，语气又冷又怨：“您看我这般模样，像是还活着的样子吗？”

老头儿浑身汗毛根根倒竖，手脚并用地慌忙往后缩，连声惊叫：“别过来！你千万别靠近老夫！”

年瑾怕这老头再被吓晕过去，耽误谢时漾吃饭，立刻出声喝止苏云衣：“别故意吓他了，就从你先说，把苏氏害你的始末原原本本讲清楚。”

苏云衣先转头朝谢时漾躬身一礼，满心感激对方给她们一众冤魂一个当众申冤的机会。

下一刻她转头狠狠指向瘫坐在地的苏氏，字字清晰：“三年前侯爷奉命赶赴边关，前脚刚走，我这位嫡姐就按捺不住歹心，暗中指使她身边奶娘，串通我的贴身丫鬟，深夜把我捂晕，活活吊死在房梁之上。事后她又割掉那丫鬟舌头，让人无从辩驳，对外只宣称，丫鬟因常年被我苛待，怀恨在心才动手报复，草草了结此案。”

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前因后果讲得明明白白。

平西侯脸色铁青，双拳紧握，咬牙看向苏氏：“她终究是你庶妹，你为何非要痛下杀手？”

苏云衣怨气更盛，尖声嘶吼：“侯爷到现在还偏心想维护这个毒妇？她是什么性子，您当真一无所知？她哪里甘心与旁人分享夫君？只要侯爷路上多看哪个女子一眼，或是在哪个妾室房中多歇一晚，回头她便会私下百般磋磨我们这些后院女子。这些事我们从前不是未曾向您隐晦提过，如今反倒来问缘由？”

“我没有！绝非妾身所为！”苏氏慌乱摆手，急忙哭喊着辩解，“夫君切莫听信鬼魂捏造的谎话！妾身若是真这般善妒歹毒，又何苦费心为您张罗挑选纳妾之人？”

一旁的年瑾早从袖袋摸出给谢时漾备下的精致糕点，亲手递到她嘴边。谢时漾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吐出一句：“又当又立罢了，老白莲花了。”

“住口！这是老夫苏家内部家事，轮不到你一个黄毛丫头在此多嘴！”老太师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不敢冲撞身前怨气滔天的女鬼，便把火气撒到谢时漾身上。

谢时漾淡淡斜睨他一眼，语气平淡：“我素来品行端正，向来不打老人家，除非实在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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