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旧案藏机(2/2)
“多年封存,还挺结实。”
说罢,她转手将这只古朴拨浪鼓递向身侧的太子。
太子伸手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木质鼓身,下意识垂眸细细端详。
鼓身完好无损,唯独连接鼓面的细长握柄底端,磨损最为严重的地方,浅浅刻着几个极小极淡、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字迹。
字迹纤细工整,不似成年人手笔,浅浅嵌在木柄深处,藏得极为隐蔽,若非近距离细看,根本无从察觉。
太子瞳孔微凝,下意识凑近目光,细细辨认那模糊刻字。
太子眸光骤然一紧,指尖轻轻摩挲着拨浪鼓握柄底端那片浅浅凹陷的刻痕,声音不自觉压低,带着几分骤然发现的凝重:
“这里有字。”
一旁的谢时漾闻声微微倾身,清浅目光落向那处隐秘刻痕,轻声追问:“是什么字?”
太子屏气凝神,指尖一遍遍抚过被岁月磨得模糊的纹路,细细分辨着细碎笔画,语气带着几分诧异:
“笔画极浅,刻得很小,只有两个字——木、子。”
他指尖停留在细碎的刻痕之上,愈发肯定:“痕迹细密尖锐,边缘参差不齐,不似刀具雕琢,反倒像是……绣花针反复一点点刻出来的。”
这话一出,满屋阴气骤然似凝了一瞬。
谢时漾眸色彻底沉了下来,澄澈眼底翻涌着浓浓的费解与惊疑,轻声复盘疑点:
“绣花针刻字。”
她抬眸扫过这间布满阴秽、囚禁梅桃十五年的幽暗囚室,四壁陈旧破败,处处皆是压抑血腥的过往,根本无半分孩童气息。
“这里是常年锁魂囚怨的污秽之地,日日藏着折辱与折磨,怎么会留存这般干净稚嫩的小孩玩意儿?还特意用绣花针偷偷刻字留痕。”
太子指尖攥紧那只老旧拨浪鼓,眉心死死皱起,反复咀嚼着那两个字,低声呢喃:“木子……木子……”
下一瞬,谢时漾眸光陡然一亮,玄机瞬间通透,字字清亮落地:
“木子为李。”
短短三字,如同惊雷落于方寸之间。
太子猛地抬眼,与身侧的谢时漾四目相撞。
二人眼底同时炸开骇然彻悟,几乎异口同声,音色整齐又震彻满屋:
“小李子!”
沈砚臣立在一旁,闻言心头巨震,骤然绷紧周身神经,满脸难以置信。
太子握着拨浪鼓的指尖微微发颤,眸底翻涌着翻天覆地的震惊,语气满是不敢置信的揣测:
“难道……那个常年被张廷玉苛待、打骂驱使,爱恨矛盾的伙计小李子……他根本不是简单的孤儿弃子,他和梅桃、和这场十五年的冤案,从一开始就有着牵扯?”
尘封十五年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撕开了最核心、最隐秘的一道裂口。
所有看似无关的人、所有看似无解的怪事、所有刻意隐瞒的秘辛,尽数串联吻合。
谢时漾眸光冷定通透,已然笃定所有真相,当即出声决断:
“不必揣测了。”
她抬眸望向虚空,指尖微动,蓄起一缕温和玄力,语气沉然利落:
“放出梅桃,当面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