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罪证昭彰,伏法认罪(1/1)
帝王震怒,声浪如惊雷般滚过整个大殿,震得殿内烛火疯狂乱颤,跳跃的火光将众人明暗不定的神色映得愈发凝重。满殿宾客尽数噤若寒蝉,个个垂首屏息,连一丝多余的呼吸声都不敢发出,生怕触怒了盛怒之下的玄昭王。
苏文彦被这滔天的帝王威压死死慑住,浑身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双腿早已没了半分力气。双耳之中,那对惨死母子的哭喊声愈发凄厉尖锐,女人的怨泣、孩童的啼哭交织在一起,如同细密滚烫的针芒,狠狠扎进他的四肢百骸,搅得他神魂俱裂、头痛欲裂。
这般日夜不休的折磨,再加上帝王的厉声质问,彻底压垮了他最后一丝心理防线。他猛地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双目赤红,脖颈青筋暴起,再也承受不住这极致的恐惧与煎熬,朝着大殿上方惊恐地嘶吼出声:“别叫了!求求你们别叫了!我认罪!我全都认罪!”
这一声歇斯底里的嘶吼,彻底撕破了他维持许久的温文儒雅、深情无辜的伪装,露出了底下藏着的狠毒与仓皇。
长公主萧令妧浑身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本就苍白的脸颊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眼底那点残存的、自欺欺人的希冀,彻底碎裂成灰。她扶着身旁侍女的手,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身形摇摇欲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字一顿地追问,每一个字都带着心碎的冰凉:“苏文彦,你说什么……你真的……杀了你的原配妻子?”
苏文彦瘫软着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他仰着头,死死盯着长公主,眼底还残存着最后一丝偏执又疯狂的痴恋,慌忙膝行几步,想要去抓长公主的衣摆,语气急切又狼狈地辩解:“殿下!我是真心爱慕您的!我做这一切,全都是为了能光明正大地陪在您身边啊!那个乡下来的黄脸婆,粗鄙不堪,我好言劝了她无数次,让她自行和离,她却死活不肯,日日以死相逼!我若不除了她,这般卑贱不堪的身份,只会玷污殿下的金枝玉叶,我根本配不上您!我全是因为深爱殿下,才一时糊涂犯下这等过错啊!”
谢时漾静静立在一旁,眉眼清冷,周身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静疏离。她看着苏文彦这副颠倒黑白的模样,薄唇轻启,冷声开口,语气里裹着淡淡的讥讽,每一个字都精准戳破他的伪善面具:“好一个感天动地的深情说辞,好一番精彩绝伦的诡辩。苏文彦,你当真以为,所有人都看不清你的心思?你所谓的深爱,不过是私心贪欲作祟,不过是贪恋皇家的权势荣华,不过是想借着攀附公主,一步登天、平步青云。偏偏要把自己自私到极致、狠毒到骨子里的龌龊心思,披上深情的外衣,这般歪理邪说,实在可笑又恶心。”
“殿下,您别信她!别听这个小丫头胡言乱语!”苏文彦急得眼眶通红,泪水混着冷汗滑落,拼命对着长公主磕头,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很快便渗出血迹,“我真的是一时糊涂!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殿下一人,那个粗鄙的黄脸婆,连殿下的万分之一都不及,早就该死!求殿下宽恕我这一次,念在我对您一片真心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啪!”
一声清脆又响亮的耳光,骤然划破大殿内的死寂,力道之重,直接将苏文彦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破裂,渗出血丝,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长公主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眼中含着热泪,却没有落下,眼神冰冷刺骨,满是极致的厌恶与决绝,声音铿锵有力,没有半分回旋余地:“事到如今,我才算彻底看清,你这副君子皮囊下,藏着一副怎样狼心狗肺、狠毒歹毒的心肠!杀妻灭子,天理不容,你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根本不配提‘丈夫’二字,你所谓的深情,本宫不屑要,更嫌肮脏至极!从今日起,本宫与你苏文彦恩断义绝,一刀两断,此后死生不复相见,再无任何瓜葛!”
这番话,成了压垮苏文彦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长公主冰冷的眼神,半晌之后,突然崩溃大哭,往日里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癫狂的绝望与狼狈,趴在地上嚎啕不止,再无半分状元郎的体面。
谢时漾垂眸,冷冷看着状若疯癫的他,语气平静,却带着玄学命格的宿命定论,字字诛心,响彻大殿:“你亲手残害发妻,诛杀腹中尚未出世的骨肉,罪孽滔天,天理难容。天道轮回,报应不爽,你此生作恶多端,死后必入无间地狱,受尽烈火煎熬,生生世世,轮回九世,皆要承受惨死之苦,永世不得解脱,无人能救。”
殿内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恨与鄙夷,纷纷压低声音怒斥,看向苏文彦的眼神满是嫌恶:“真是枉读圣贤书,连自己的妻儿都下得去手,简直禽兽不如!”“杀妻灭子,狠毒至此,天理难容,就该千刀万剐!”
玄昭王坐在御座之上,看着瘫倒在地、毫无悔意的苏文彦,龙颜大怒,周身戾气尽显,周身的帝王威压几乎要将整个大殿压垮。他猛地一拍御案,厉声下令,声音威严冰冷,不容置喙:“来人!将这罪大恶极、枉顾人伦的逆臣,给朕拖下去!打入天牢,严加看管,等候朕亲自发落!”
“遵旨!”
殿外侍卫应声涌入,大步上前,死死按住崩溃瘫软、毫无反抗之力的苏文彦。不管他如何哭喊挣扎、如何狼狈求饶,侍卫都丝毫不为所动,直接将他拖拽起来,大步朝着殿外走去。
喜堂之上,红绸依旧鲜艳,龙凤花烛还在燃烧,可满殿早已没了半分大婚的喜气,只剩一片狼藉与满目唏嘘。一场万众瞩目的皇家大婚,终究以驸马罪行当众败露、彻底伏法收场,只留下满殿人的惊叹与对长公主的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