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冤魂索命,驸马现原形(2/2)
“爹……爹爹……”
凄厉怨毒的声音层层叠加,直击心神。
苏文彦彻底崩溃,神情癫狂,双手抱头嘶吼出声:
“闭嘴!你们都给我闭嘴!
苏文彦抱头嘶吼,癫狂模样全然没了往日温文儒雅的风度,整个人如同失心疯一般,看得满殿宾客心惊不已。
长公主萧令妧站在一旁,看着眼前彻底失控的驸马,心头那股笃定的信任轰然崩塌,脸色苍白如纸,声音发颤地开口,眼底满是茫然与怀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内宾客更是面面相觑,纷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人人面露疑惑:“你们方才听见什么声响了吗?我怎么只觉得屏风后一阵冷风过,没听见有人说话啊?”“是啊,难不成是驸马自己吓糊涂了?”“看驸马这模样,可不像是装的……”
嘈杂的议论声里,全是众人的不解,方才那怨毒的女子哭声、稚嫩的孩童轻唤,竟只有苏文彦一人听得真切。
苏文彦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神情惊恐万分,指着屏风的手不停颤抖,对着周遭众人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们没听见吗?明明有人在说话!是个女人的声音,还有孩子,她们在惨叫,她们一直在叫我!是她们,真的是她们!”
他这般疯魔的模样,反倒让殿内众人愈发心惊,长公主心头的疑虑彻底压过了先前的情意与信任,她上前一步,盯着苏文彦,声音颤抖着追问:“苏文彦,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你给本宫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眼见时机已到,谢时漾缓步上前,小小的身影站在殿中,身姿挺拔,眼神清亮而坚定,声音清凌凌却清晰传遍整个大殿,一字一句,当众揭开了所有真相:
“真相很简单,苏文彦,早在乡下之时,便已有了结发妻子。”
“你说什么?!”长公主浑身一震,如同被惊雷劈中,难以置信地瞪着谢时漾,又转头看向苏文彦,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那名女子陪你寒窗苦读多年,日夜做绣工、省吃俭用,挣来的银钱全都供你读书赶考,是真心待你的糟糠之妻,二人早已珠胎暗结,她腹中怀着你的骨肉。”谢时漾目光冷冷看向面如死灰的苏文彦,语气平静却字字诛心,“你高中状元入京后,一心攀附皇家权势,便隐瞒了自己婚娶生子的事实,妄图以清白之身求娶公主,换取荣华富贵。”
“你怕昔日发妻来京揭穿你的真面目,断了你的青云路,便假意派人接她来京享福,将她骗至京城郊外,亲手痛下杀手,一尸两命,只为永绝后患!”
话音落下,满殿死寂。
所有宾客都惊得说不出话来,看向苏文彦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鄙夷、惊恐,谁也想不到,这位才名远扬的新科状元,竟是这般狼心狗肺、杀妻灭子的狠毒之辈!
长公主踉跄着后退一步,扶着侍女才勉强站稳,脸色惨白到毫无血色,眼底满是心碎与冰冷,死死盯着苏文彦,声音发颤却带着极致的寒意:“她……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假的!她说的全都是假的!”苏文彦猛地回神,歇斯底里地嘶吼出声,拼命摇头,眼底满是慌乱的挣扎,“陛下,公主,切莫信这小丫头胡言!她这是彻头彻尾的污蔑,是刻意构陷臣啊!”
长公主看着他面目狰狞的模样,最后一丝情意也彻底化为冰冷,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彻骨的寒意与厌恶,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她没有污蔑你,谢时漾说的,全都是真的。昨夜我便做了噩梦,梦里有个浑身是血的女子,跪在我面前,声声泣血,只让我转告你——苏文彦,还我命来。”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苏文彦紧绷的心神,他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在地。
谢时漾抬眸,眼神淡漠地看着他,语气清冷如冰,字字戳中他的软肋:“苏文彦,你心中藏鬼,手上沾血,日夜被罪孽缠身,方才才会生出旁人听不见的臆想,被冤魂索命之声日夜折磨。你若老老实实交代罪行,或许还能求个痛快;你若执意抵赖,这母子二人的怨声,会缠你一辈子,日日夜夜不休,直到你被折磨得神魂俱灭,彻底变成一个疯子!”
苏文彦浑身剧烈颤抖,双耳仿佛再次回荡起那凄厉的哭喊声,头痛欲裂,整个人濒临崩溃。
御座之上,玄昭王脸色铁青,周身帝王威压席卷全场,原本温和的眸光彻底被震怒取代,一拍案几,厉声呵斥,声震大殿:“苏文彦!朕问你,漾漾与皇妹所言,到底是真是假!你速速据实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