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怒怼赵氏祖孙(2/2)
“放肆!赵麟!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胡话!漾漾天资灵秀,身负万灵庇佑,乃是天赐玄昭的灵童,这般乖巧柔弱的孩子,你也忍心当众污蔑!简直是目无尊长,愚不可及,歹毒至极!”
帝王震怒,又看着小团子受委屈,气势更是骇人,整个庭院都静得落针可闻。
赵松年再也撑不住,“噗通”一声拉着赵麟直直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磕头如捣蒜,声音里满是恐惧:
“陛下饶命!国师饶命!麟儿他是疯了!他不懂事,求陛下开恩,求国师开恩啊!”
“不懂事,便教。”
谢清玄声音淡淡,却带着执掌一国风水气运的强势,不容任何人反抗。他垂眸时,眼底的冷意瞬间化作似水温柔,指尖轻轻摸了摸谢时漾的发顶,耐心安抚着怀里眼眶泛红的小团子,动作轻柔得能滴出水,生怕吓着她;再抬眼看向赵家祖孙时,眼神冷得让赵松年头皮发麻,魂飞魄散,
“若是教不好,就把人关在府里,别带出来丢人现眼,免得满嘴污言秽语,污了漾漾的耳朵,脏了我国师府的地,吓着我的女儿。”
这已经是极尽刻薄的重话,半点情面都没留!
赵松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闷痛难忍,一口腥甜堵在喉咙口,却半句不敢反驳。
一边是手握天下的帝王,一边是权倾朝野、连皇室都要礼让三分的国师,他一个小小太傅,在两人面前,连抬头喘气的资格都没有。
谢时漾窝在爹爹温暖结实的怀里,依旧维持着委屈泛红眼眶的模样,小脸上看着楚楚可怜,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差点笑出声,差点在爹爹怀里打滚:
“爹爹刚才好凶!好帅!护着我的样子全世界最棒,封神了!”
“皇帝叔叔也太给力了!直接霸气开骂,把他们怼得抬不起头,太解气了!”
“赵家爷爷脸都气绿了,像个鼓起来的河豚,赵麟都吓傻了,也太好笑啦,叫你嚣张!”
她故意慢悠悠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环住谢清玄的脖子,脑袋轻轻靠在他颈窝,声音软得发颤,带着哭腔,又清又甜,字字扎心,精准戳中赵家祖孙的痛处:
“爹爹,我不喜欢他们,他们骂我,吵到我吃糕糕了,我害怕,让他们走。”
一句软软的、带着哭腔的撒娇,胜过千军万马,直接成了压垮赵家祖孙的最后一根稻草。
谢清玄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温水,方才满身的冷意尽数褪去,只剩无尽的纵容与疼爱,低头温柔地应道:
“好,都听漾漾的,谁让漾漾不开心,谁欺负你,爹爹就让谁走,再也不让他们出现在你面前。”
随即他抬眼,目光淡漠地扫过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瑟瑟发抖的赵家祖孙,逐客令下得毫不留情,字字冰冷,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赵太傅,听见了吗?小女受了惊吓,不喜你们在此,即刻请回吧。日后若无国师大命,不必再来国师府,免得,碍了我女儿的眼,再惊着她。”
赵松年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口血差点直接喷出来,头晕目眩。
他身为三朝帝师,辅佐两代帝王,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被一个小丫头嫌弃,被国师当众羞辱,被帝王冷眼相待,颜面扫地,今后在朝中再无脸面立足!
可面对护女护到极致的谢清玄,和全程偏心到底的玄昭帝,他连半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只能死死咬着牙,忍下满心的屈辱与怒火,敢怒不敢言。
身边的赵麟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再也没了方才的骄纵蛮横,更忘了祖母说的“她不如我尊贵”,缩在祖父身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连哭都不敢哭一声,满脸都是恐惧与委屈,浑身抖得像筛糠。
赵松年颤巍巍地扶着地面起身,拉着魂不守舍的赵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头都不敢抬:
“……老臣,告退。”
祖孙俩狼狈不堪、灰溜溜地躬身退下,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国师府的朱门,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刚一出府门,赵松年便再也撑不住,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气,脸色铁青如墨,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背过气去。
堂堂三朝太傅,帝师之尊,竟被一个小丫头、一个国师、一个帝王,联手气到半死,颜面尽失,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廊下庭院。
赵家祖孙的狼狈身影一消失,凝固的气氛瞬间回暖,秋风再起,卷着桂花香重新弥漫开来,温柔得不像话,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
谢时漾见人走了,瞬间收起委屈模样,眼眶的红意褪去,大眼睛弯成月牙,又恢复了往日的娇憨,抱着谢清玄蹭了蹭,哪里还有半分柔弱可怜的样子。
玄昭帝看着那两人落荒而逃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这赵松年,一辈子都在纵孙无度,骄纵得赵麟无法无天,目中无人,今日也算给他一个狠狠的教训,早该如此了。”
谢清玄没接话,只低头,指尖轻轻揉了揉谢时漾软糯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底温柔得能溺死人,轻声安抚,语气满是疼惜:
“漾漾不气,有爹爹在,谁也不能欺负你,谁也不能说你一句坏话。”
谢时漾小胳膊抱着谢清玄的脖子抱得更紧,大眼睛弯成了甜甜的小月牙,粉唇轻启,又甜又软地说出一句完整又清晰的长句,满是依赖与欢喜。
这句话让谢清玄心花怒放,满心欢喜,也让一旁的玄昭帝笑得合不拢嘴,满眼都是羡慕:
“有爹爹在,谁也欺负不了我。”
“那必须的!我爹爹天下第一护短,有他在,我横着走都没人敢管,装委屈这招也太好用啦,耶!”
风拂过桂花枝,细碎的金桂簌簌落下,飘满廊下,落在两人发间、肩头,浪漫又温情。
独角灵鹿温顺地低下头,轻轻蹭了蹭谢清玄的衣摆,以示安抚;踏雪灵猫蜷在膝头,发出舒服的呼噜声,慵懒又惬意;墨牙灵犬摇着尾巴,重新安静守在一旁,恢复了温顺。
怀里的小团子软香温玉,软糯贴心,是他此生唯一的珍宝。
谢清玄低头紧紧抱着她,只觉得这世间山河万里,珍宝无数,都不及怀里这小小的一人珍贵,得此一女,此生足矣。
玄昭帝坐在软榻上,静静看着父女俩相依相偎的温暖模样,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羡慕。
——这国师府的小宝贝,被国师宠着、被帝王疼着,被万灵护着,真是成了全天下最幸福、最没人敢惹的小丫头,谁都动不得,谁都欺辱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