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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怒怼赵氏祖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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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昭帝笑着应下,便在廊下铺着绒垫的软榻落座,内侍立刻躬身奉上温热蜜酿与新鲜鲜果,轻手轻脚退至一旁。秋阳透过桂树枝桠间的缝隙,洒下斑驳错落的金影,清甜的桂香缠着手边袅袅茶香,漫满整个庭院,氛围温柔得如同浸在暖蜜里,闲适又安然。

可他刚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府门外便传来内侍低眉顺眼的通报声,声音轻得小心翼翼,却还是堪堪打破了廊下的静谧:

“陛下,国师大人,太傅赵松年携嫡孙赵麟,在外求见。”

听到“赵松年”三字,谢清玄修长的眉峰几不可查地一蹙,眼底萦绕的温柔淡去几分,周身气息微凝。

怀里抱着的谢时漾,啃桂花糕的动作猛地顿住,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瞬间覆上一层淡淡的不耐,圆溜溜的眸子都冷了下来,小嘴巴微微噘起,内心疯狂碎碎念:

“麻烦精祖孙组合怎么又上门了!阴魂不散啊这是!”

“上次没被爹爹怼够,还敢来凑趣,记性也太差了吧!”

“好好的贴贴时光被打断,我的桂花糕都要变味了,气死小团子了!”

内侍弓着身将人领进庭院,赵松年身着一身深青色绣云纹太傅官服,腰悬温润玉珏,步履端肃沉稳,脸上摆着帝师独有的矜重架子,眉眼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倨傲。他的孙儿赵麟跟在身后,一身华贵锦袍绣着繁复云纹,眉眼间满是被宠坏的骄纵蛮横,走起路来都带着几分目中无人。

经上回之事后,赵麟在家便常听祖母在耳边念叨:

“那谢时漾不过是国师随手捡来的孩子,没名没分,没家世没背景,论身份尊贵,怎么比得上你这太傅府嫡孙?”

“她也就是会装乖讨巧,哄得住国师一时,算不得国师府正经主子,没什么好怕的。”

这话听得多了,赵麟便打心底认定,谢时漾根本没什么可怕的,不过靠在国师装神弄鬼,身份远不如他尊贵,是耍小聪明占了国师的偏爱罢了。是以刚进院子,他一双眼睛就滴溜溜乱转,死死盯着谢清玄怀里的谢时漾,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心里愤愤不平:凭什么这样一个没名没分、不如他尊贵的小丫头,能一直被高高在上的国师抱在怀里,独享这份宠爱?

两人先对着软榻上的玄昭帝躬身行礼,动作规规矩矩,却少了几分真心恭敬,敷衍之意尽显,随后又对着谢清玄拱手作揖,礼数周全却透着疏离。

赵松年率先开口,语气端着长辈的客套与疏离,慢悠悠道:“陛下安,国师安。老臣今日入宫授课,未见陛下御驾,听闻陛下驾临国师府,便带孙儿前来拜谒,也好让麟儿多见见世面,学学规矩。”

他这话明着是拜见请安,实则是想借着帝师的身份,在国师府刷几分存在感,顺便瞧瞧这个被谢清玄宠上天的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角色,值不值得忌惮。

可他话还没彻底说完,身边的赵麟已经憋不住满心的嫉妒,又想起祖母说的“她不如我尊贵”,底气一下子就窜了上来,猛地抬眼瞪向谢时漾,尖着嗓子嚷嚷起来,声音又尖又刺耳,生生划破了庭院的安静:

“她凭什么一直被国师抱着?我乃是太傅嫡孙,祖父都从未这般日日抱着我,她一个没名没分、又没我尊贵的小丫头,凭什么占着国师大人!”

一句话落下,廊下的气温仿佛瞬间骤降,方才还温柔缱绻的秋风似是凝固住,连浓郁的桂花香都淡了几分,周遭气氛骤然变得紧绷。

赵松年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抬手假意呵斥,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半分威慑力:“麟儿!休得胡言!不得对国师与小主子无礼!”

可他眼底反而藏着一丝认同,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丫头,也配独占国师的宠爱,确实不配。

谢时漾小脸冷得像覆了一层薄冰,小短腿在半空轻轻晃了晃,没开口说一个字,只往谢清玄的怀里又缩了缩,小小的身子贴得他更紧,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襟,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心里却暗自腹诽:

“还敢说我没名分没你尊贵,也不看看自己啥样子,骄纵得讨人嫌!”

“跟我比?我可是爹爹心尖上的宝贝,皇帝叔叔都疼我,你比得了吗?小笨蛋!”

“先忍忍,看爹爹怎么收拾你,待会有你哭的!”

就是这一缩,彻底踩中了谢清玄的底线。

他原本清淡温润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刺骨的寒意,清冽冷肃的气场骤然散开,连周身萦绕的清冽檀香都变得冰寒。抱着谢时漾的手臂猛地收得更紧,将小团子护得密不透风,半分都不让旁人窥看,薄唇轻启,声音冷得像寒冬坚冰,一字一句砸在赵松年脸上,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赵太傅,这是我的女儿谢时漾,她想被我抱多久,便抱多久,是我谢家私事,与旁人无关,更轮不到一个黄口小儿置喙。”

一句话,直接把赵松年噎在原地,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赵松年万万没想到,谢清玄会如此不留情面,当众驳他这个三朝帝师的面子。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涨得通红,勉强撑着老脸辩解:“国师息怒,老臣并非此意,只是麟儿年幼无知,口无遮拦,还望国师海涵。”

“年幼,不是失礼的理由,更不是骄横跋扈的借口。”

不等谢清玄再开口,一旁软榻上的玄昭帝缓缓放下茶盏,瓷盏与木桌轻轻相碰,发出一声轻响,却带着九五之尊的滔天威压,让人喘不过气。他抬眸看向赵家祖孙,眼底没有半分帝王对帝师的敬重,只剩对谢时漾的明目张胆的偏袒,语气冷冽:

“漾漾是清玄心尖上的至宝,亦是朕亲自放在心里疼宠的孩子。莫说清玄抱她一日,便是抱一年、十年、一辈子,这天下谁敢说一个不字?赵太傅,你教出来的好孙儿,倒是胆子不小。”

皇帝亲自下场,偏心得毫无底线,半点情面都不给赵松年留!

赵松年瞬间冷汗涔涔,顺着额角缓缓滑落,浸湿了官服的衣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连忙深深躬身,颤声请罪:“陛下恕罪!是老臣管教不严,老臣失言,求陛下饶过麟儿这一次!”

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赵麟,此刻却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又想起祖母说“她不可怕、不如我尊贵”,非但不收敛,反而伸手指着谢时漾,哭腔里带着恶毒的污蔑,尖声大喊,全然忘了忌惮:

“她就是个怪物!我听国师府的下人说,她能使唤鹿子、猫狗,能跟野兽说话,她就是个祸国的妖物!留着她一定会祸害大玄的!”

这话一出——

谢清玄周身的气息彻底冷到了极致,周身仿佛萦绕着寒冰,连周遭的空气都要冻住。

庭院里的风骤然停住,廊下的花枝轻轻颤动,趴在一旁的独角灵鹿猛地抬起温顺的头颅,墨色的眸子泛着冷冽寒光;守在廊柱边的墨牙灵犬瞬间弓起身子,发出低沉凶狠的吠叫,死死盯着赵麟;连蜷在谢清玄膝头的踏雪灵猫,都竖起蓬松尾巴,冷冷盯着赵麟,周身透着戒备。

谢时漾闻言,先是小身子猛地一颤,随即眼眶瞬间泛红,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颤了颤,鼻尖微微发红,小嘴瘪得更紧,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快要哭出来的柔弱模样,小手死死抓着谢清玄的衣襟,却咬着唇不发一言,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半点怒意都不外露,纯然是被欺负狠了的可怜样子。

内心却疯狂沙雕吐槽:“呵,跟我玩污蔑这套?看我装委屈拿捏爹爹和皇帝叔叔,让你哭都没地方哭!小屁孩还敢骂我,等着挨收拾吧!”

“表面柔弱不能自理,内心稳如老狗,绿茶演技这不就来了,必让你付出代价!”

敢骂他的漾漾是妖物?

简直是活腻了,敢在他的地盘,动他的心头肉,简直是自寻死路。

谢清玄看着怀里眼眶通红、委屈得快要落泪的小团子,心疼得无以复加,周身寒气更盛,恨不得立刻将人碎尸万段,护犊之情达到顶峰。他还未动怒,玄昭帝已经猛地一拍桌案,紫檀木的桌案震得茶盏弹跳起来,看着谢时漾委屈的模样,帝王龙颜大怒,声震庭院,威压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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