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白敬业45（2/2）

11月1日，清廷解散皇族内阁，任命袁世凯为内阁总理大臣，要他回京筹组责任内阁。

11月13日，袁世凯抵达北京。

白颖宇在正院议事的时候说起袁世凯，语气里带着点酸：“这老袁，当年被载沣以‘足疾’赶回老家，现在又回来了。这叫什么？这叫命硬。”

白文氏看了他一眼：“别议论这些。袁世凯回来不回来，跟白家没关系。”

12月底，滦州起义。

驻直隶滦州的新军第二十镇革命党人王金铭、施从云、冯玉祥等发动起义，宣布建立“中华民国北方军政府”，乘火车西进直捣朝廷，在雷庄遭袁世凯重兵镇压失败。

起义虽败，但“迫近京津，大大动摇了清朝军心”。

白景怡在诊室里听人说起滦州的事，回来跟白文氏说了一句：“二婶，乱到京城门口了。”

白文氏正在核账，头也没抬：“乱到门口，咱们也是看病。该来的病人还得来，该开的方子还得开。”

1912年1月1日，孙中山在南京宣誓就职，中华民国临时政府成立，改用阳历，以1912年为民国元年。

清帝退位后，孙中山辞去临时大总统职务，推荐袁世凯继任。

但南方要求袁世凯南下就职，袁世凯不愿离开四九城的老巢。

2月29日晚，曹锟第三镇一部在四九城发动兵变，乱兵“放火行劫，通宵达旦”，迎袁专使蔡元培等人躲入六国饭店。

兵变后，袁世凯以北方局势不稳为由拒绝南下，3月10日在四九城就职。

8月25日，国民党成立。

同盟会联合统一共和党等5个政团，在北京湖广会馆召开国民党成立大会，孙中山出席并被推为理事长。

这些消息，一桩一桩传进大宅门。

白家5个当家人偶尔在正院议事的时候，会说几句。

白文氏总是那句话：“外头的事，不掺和，不打听，不往外说。白家就守着诊室，过日子。”

白景琦有时候会多说两句，白文氏看他一眼，他就不问了。

白颖宇有时候嘴碎，说两句“这总统换得比走马灯还快”。

白景怡最稳，从来不多说。

他的心思都在诊室里，病人来了就看病，病人走了就翻医案。

外头天翻地覆，他手上的脉枕没挪过地方。

白颖轩更不用说，闷葫芦一个，外头的事他听见了也当没听见。

他关心的是药材的成色、炮制的火候、方子的配伍。

白敬业心想，这3年，白家静好，外面天翻地覆。

可天翻地覆之后，还有更大的天翻地覆。

往后几十年，一桩一桩，都不好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