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白敬业46(1/2)
1919年2月,北京。
白敬业坐在东厢房的炕上,手里翻着一摞旧报纸。
七年了。
从1912年到1919年,他十岁到十七岁,白家从“豪富之家”彻底变成了“大夫之家”。
百草厅的牌子还在,可门脸里头早就不是药铺的格局了,柜台撤了大半,换成一排排的诊桌和脉枕。
白颖轩、白景怡、白景琦,三张诊桌,从早到晚没断过人。
白敬业十五岁起也占了一张,在他爹旁边,专看些头疼脑热的轻症。
白景琦嘴上不说,可偶尔扭头看他开方子,看完也不点评,只“嗯”一声,继续看自己的病人。
白家这七年,是真静。
胡总管每月从外面回来,带回来的消息越来越乱,可进了大宅门,就只剩下诊室里的药香和院子里老槐树的影子。
白文氏定下的规矩七年没变:
无事不外出,白天看诊,晚上教孩子,各房金银不到人命关天不许动。
白颖宇头两年还偶尔嘀咕两句“这日子过得寡淡”,后来也不说了。
可外面,这七年是天翻地覆。
白敬业把报纸一张一张摊在炕上。
这些报纸是他这几年零零碎碎收的,有《顺天时报》,有《申报》的四九城版,还有几份《新青年》。
他翻得慢,一张一张看,像在翻一本已经知道结局的书,只是想看看这书是怎么一页一页写过来的。
1913年,白敬业十一岁。
那年夏天,胡总管从外面回来说,南边打起来了。
孙中山要讨袁,李烈钧在湖口宣布独立,黄兴在南京响应。
白景琦在诊室里听病人说起,手里的笔没停,写完方子才说了句“南边打,北边看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