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敬业27(2/2)
白敬业背伤寒论的时候,白颖轩一句一句讲,讲“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就把太阳经的位置、走向、主证讲一遍。
白敬业听着,点头,背下来。
白颖轩再讲下一条。
一天讲三五条,一年下来,伤寒论全本背完。
白颖轩讲黄帝内经,讲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他停下来,看着白敬业:“这话你懂不懂?”
白敬业说:“懂。人要顺着阴阳的规矩活。”
白颖轩点点头,又摇摇头:“懂一半。顺着阴阳活,是养生的道理。可你往后看病,看的不光是病人的身子,还有病人怎么活的。一个人天天熬夜、喝酒、生气,他的病,光靠药治不好。你得先问清楚他怎么活的,才晓得他的病从哪儿来。”
白敬业把这话记下了。
他做许大茂那一世,也讲过养生,可白颖轩这个“看病先看人怎么活”的角度,是把内经的养生道理落到了临床上。
并行的是,跟着白颖轩和白景琦“跟诊认药”。
四小经典背得再熟,不接触病人和药材就是空的。
白敬业5岁,常见的3000多个字都认识,也都能写。
白敬业5岁那年春天,白颖轩把一本内经知要的选本递给白敬业。
那本书不厚,封皮磨得起了毛边,是白颖轩自己年轻时用的。
“四小背完了,该看看根了。”白颖轩说。
他的声音不高,话也短,把书往白敬业手里一搁,又补了一句,“这本先看,看不懂的问我。”
白景琦在旁边接了一句:“别光看书。明天跟我去诊室,看看人怎么病的。”
白敬业把书接过来,翻开第一页,上面是白颖轩年轻时写的批注,字迹工工整整,比现在圆润些。
他抬头看了看祖父,白颖轩已经转过身去,接着炮制他的药材了。
白敬业跟着白颖轩学医,并不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医术找一个出处。
更多的时候,他是搬个小凳坐在药房角落里,听祖父一边炮制药材一边讲那些不成文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