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白敬业28（1/2）

白颖轩在中医里浸了40年。

白家每一代都出过御医，传到白颖轩这一辈，太医院里仍有白家人的位置。

这种家学不是靠几本医书堆出来的，是几代人围着药炉、守着病人，一代一代磨出来的见识。

白颖轩话少，闷葫芦一个，在饭桌上三脚踹不出一个屁来。

可一旦说到医，说到药，说到某个病人为什么这么治、那味药为什么这么用，他的话就稠了。

他讲的东西，跟书上不一样。

书上讲君臣佐使，他就讲某年某月某位病人，他最初开的方子无效，换了哪一味、减了哪一味，病人就好了。

书上讲脉象，他就伸出三根手指，让白敬业按在病人手腕上，自己去摸，摸完了再说“你这是浮，还是芤”。

他讲得零碎，不成体系，可每一句都带着药味和病人的喘气声。

有一回，白颖轩炮制附子，白敬业在旁边看。

附子有毒，炮制要格外小心，白颖轩把附子切成片，用胆巴水泡，泡完了再煮，煮完了再蒸。

他一边做一边说：“附子这东西，用好了回阳救逆，用不好要人命。书上说炮制要透，可什么叫透？你看这个片，中间没有白心，就是透了。有白心，就是没透，没透的附子，吃下去要出事的。”

白敬业点头。

他做许大茂那一世，炮制附子做过无数遍，可白颖轩讲的这个“中间没有白心”，是手感上的标准，书上写不出来。

又有一回，白颖轩讲一个中暑的病人。

书上讲中暑是热邪内侵，用白虎汤。

白颖轩说：“这个病人不一样。他是夏天在田里干活，出了一身汗，忽然一阵凉风，汗憋回去了，人就倒了。这是寒邪把热邪闭在里头了，不能光清热，得先散寒。”

白敬业问：“那用麻黄汤？”

白颖轩摇头：“麻黄太猛。用香薷饮，香薷散寒，厚朴化湿，扁豆健脾。寒散了，热自己就出来了。”

白敬业把这话记在心里。

他做许大茂那一世，也治过中暑，可白颖轩这个“寒闭热”的角度，他之前没往深里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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