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皇帝没有再晋她（1/2）

甄嬛死后的第二日，胧月正式交给敬妃抚养。

孩子还不会明白死亡，只在母亲迟迟不来时抱着甄嬛留下的软帕哭，谁伸手都躲。

敬妃没有逼她改口，也没有让人撤掉生母旧物。

“她有自己的额娘。”敬妃对宫人说，“我养她，不是把从前的人抹掉。”

安陵容站在门外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敬妃出来时，先把一道新规交给她。

胧月的乳母、份例、宫物与对外门路全部单列；延禧宫不能直接调人，夏家也不能借采买接近。任何涉及弘晏与胧月的共同安排，都要敬妃亲自复签。

“你才接孩子，便先防我。”陵容道。

“正因为接了，才要防。”

“不怕我不高兴？”

“你答应过不拿她受刑。”敬妃看着她，“我信承诺，不等于把孩子的命交给你心情。”

陵容接过新规：“我遵。”

敬妃神色稍缓：“你从冷宫回来便没吃东西。”

“不饿。”

“她死了，你不好受。”

“我盼了很久。”

“盼她死，与她真死了难受，不冲突。”

陵容不愿再谈，转身回延禧宫。

沈眉庄与夏冬春还在。

夏冬春抱温宜坐了一夜，眼下发青，见陵容回来便把一碗热粥推过去：“你昨日没吃。先喝。”

“喝不下。”

“那便喝三口。”

“不想。”

夏冬春少见地没有闹，只舀一勺放凉：“我不问甄嬛说了什么。你若连三口都不喝，我便让弘晏看着你饿自己。”

沈眉庄在旁道：“她今日不会听吓。把粥给我。”

她坐到陵容身边，没有劝放下仇恨，也没有说人死如灯灭。

“你答应过同我一起教两个孩子。先活着。”

陵容看她许久，终于喝了第一口。

夏冬春立刻把第二勺递来：“还有两口。”

“你真会算。”

“三以内我一直会。”

温宜听见，伸出三根手指。屋里没人真笑，气氛却松了一点。

弘晏被乳母抱来时，陵容下意识伸手，抱住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逗。他抓她衣襟，几次得不到回应，急得哼起来。

沈眉庄把拨浪鼓塞到她手里：“摇。”

“我不想。”

“不是为你，是为弘晏。”

陵容机械地摇一下。孩子听见声音，立刻转头。

第二下、第三下，她的手才慢慢有了力气。

夏冬春眼睛也红：“我以前恨甄嬛总装得比别人高。可她真死了，宫里怎么这样静？”

“因为许多人都在怕下一个。”眉庄道。

“你们会死么？”

“不会。”陵容终于开口。

“你保证。”

“我保证尽力让我们都活。”

夏冬春嫌“尽力”不好听，却没逼她说绝对。她抱紧温宜：“那我也继续帮你。”

三个女人没有发誓，只在一碗粥、两个孩子和一句不够漂亮的保证里重新坐稳。

卫临午后来时，先看她脉，再看桌上空了小半的粥。

“今日吃过便好。”

“假孕药停了？”

“第四十七日夜里已经全收。甄嬛没有活到脉象崩的时候。”

他把一只封匣放下。里面是四十八日药序、错误孕月算法、许太医每次独立复核与最后脉案。

“为何不烧？”

“娘娘决定。”

“留着能杀你我。”

“也能证明许太医不知情，若将来有人反查，可以把责任收回臣一人。”

陵容看向他：“你想替我死？”

“若只能活一个，臣希望是娘娘。”

“别说这种话。”

“臣没有说什么。”

“比真说了更麻烦。”

卫临垂下眼，却没有把匣子收回。

陵容最终将它放入最深暗格：“往后只站在我这里。”

“臣从来都在。”

她不爱他，也不会因甄嬛死了便拿另一份感情填空。可卫临愿意主动作恶、愿意替她留后路，这份心比普通忠诚更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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