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皇上的牌子没有那一夜（2/2）

“他是院判。”

敬妃坐下看她：“你没有一句别的话？”

“娘娘希望我说什么？”

“说你是否提前知道。”

“知道果郡王可能再去，不知道甄嬛何时有孕。”

这是能站住的半真话。

敬妃没有信尽，也没有证据再问：“胧月先不抱走。莞嫔尚未定罪，孩子留在母亲身边。”

“应该的。”

“你真答得这样痛快？”

“我答应过不拿胧月替母亲受刑。”

敬妃记得这句，神色稍缓：“记得便好。”

她走后，卫临才从侧门进来。

“药程第二十五日。”他先说。

陵容把日历翻到后一半：“还能稳多久？”

“最多二十三日。越往后，许太医越可能发现脉象与腹部不合。”

“他今日没发现。”

“因为刚成形。再过十日，他会开始等胎象变化。”

“让甄嬛相信多久？”

“只要药不停，至少十五日内不会自疑。”

卫临取出两份方：“公开保胎方给许太医看，真正维持脉象的仍混在她原先调养时辰里。两边药若被同时换走，局会断。”

“皇后会不会故意换？”

“她如今也相信有胎。她想用胎定私通，不会先毁的。”

陵容点头。

外头忽然传来弘晏哭声。乳母抱孩子进来，卫临下意识先伸手，随后想起身份，又退开一步。

陵容接过弘晏：“你担心什么？”

“娘娘昨夜也没睡。”

“你怎么知道？”

“青黛取过安神茶，没有用。”

“你连这个都查？”

“臣负责娘娘身体。”

他替她摸脉，指尖比需要的时间多停一息。

陵容没有抽开，只道：“这局若败，皇帝会先杀你。”

“臣知道。”

“怕么？”

“怕娘娘把臣推出去，说一切是臣自作主张。”

陵容看向他。

卫临第一次把真正的怕说出口：“臣不只怕死罪。臣怕到了最后，娘娘仍能说一句是臣自作主张，把臣随手丢出去。”

“不会。”陵容道，“若翻，我会先保你。”

这句有多少真，她自己也没有算清。

卫临的手指终于松开，没有再追问她这句话有几分真。

皇帝当天发下第二道旨：彻查果郡王近半年所有入宫次数、离宫时辰和放行路线。苏培盛、槿汐不得互相见面，碎玉轩所有旧门簿一页不许少。

赵全随后送来碎玉轩的公开处置：甄嬛没有再闹，只让流朱把旧药包和月信册全部封起来，又申请调取卫临每次改方的日期，显然准备从月份往回查。

卫临早料到这一层。药包每次都能对上调养，关键用量没有单独落纸。

“她会查煎药宫女。”陵容道。

“宫女只按包煎，不知道哪日先喝哪碗。时辰是臣以饮食调理口头交代的。”

“有人记性好呢？”

“所以每五日换一次看似无关的服法。她们记得越多，反而越像正常调整。”

陵容看着他，再次确认感情没有让卫临变笨，反而让他更怕任何一处连累她。她很满意。

查门的人还没出养心殿，赵全已经把最早那份原始抄件锁进陵容暗匣。

第二十六日，三次不合的离宫时辰被翻了出来。

小厦子送来第一份回报时，皇帝正在延禧宫看弘晏。

“三次？”皇帝抱孩子的手没动，声音却沉了。

一次是冷战后的第九日，一次是宗室宴当夜。还有一次在莞嫔复宠前，王爷入宫看舒太妃，离宫签晚了一个时辰。

“去了哪里？”

“尚未查清。那日苏公公名下也领过一枚临时牌。”

皇帝低头看弘晏。孩子正抓着他的衣扣，半点不知大人说什么。

“继续查。苏培盛经手过的牌，一枚都不许漏。”

小厦子领命离开。

陵容没有插话。皇帝主动往半年门簿里翻，已经不再只是查一夜私会。他开始怀疑一个王爷为何能反复绕过自己的门，也会开始怀疑苏培盛究竟替谁忠心。

弘晏忽然把衣扣扯松。皇帝回过神，亲手扣好，脸上的柔软却没有回来。第三次门簿，已经在他心里变成了第四次、第五次。

疑心还在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