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皇上的牌子没有那一夜（1/2）

第二日天未亮，敬事房的原册便送进养心殿。

皇帝一夜没睡。

第四十三日以前，甄嬛的临幸记录清清楚楚；再往前，整整三十日空白。卫临所报七十日孕月，无论往前往后推十日，都碰不到皇帝的牌子。

安陵容被召去时，皇帝正让小厦子把每一页重念。

“三十一日复宠首夜。三十五日第二次。三十九日第三次。四十三日最后一次。”

小厦子念完便停。

皇帝问：“有没有漏记？”

敬事房管事吓得跪下：“绝无。凤鸾车、汤泉与留宿都有三处对照，不敢漏。”

“私下召见呢？”

“莞嫔冷战期间没有进养心殿内室。只有第二十九日抱胧月在殿外求见，当夜也未留宿。”

事实越清，皇帝脸色越难看。

祺贵人的两名宫女也被分开问完。一个看见王府衣纹，一个认出腰间玉扣，离开时辰相差不到一刻。她们没见内室发生什么，却都能证明果郡王深夜从里面出来。

第三名证人是回收通行纸的小太监。他不认识甄嬛，也不属于景仁宫，只记得果郡王小印与苏培盛名下差牌同时出现。

“为何当夜不报？”皇帝问。

“苏公公的牌是真的，王爷的印也是真的。奴才只当御前有差。”

“以后任何宗室过后宫侧门，都要另报小厦子。”

皇帝没有因苏培盛多年服侍便抹掉这条规矩。陵容看着他对近身人的信任一层层裂开。

皇后让人把供词放下：“只能证入内，不能证私情。”

“皇后娘娘还替她说话？”文鸳急道。

“本宫是在教你，定罪要有能站住的东西。”

祺贵人噤声，眼里仍全是得意。

敬妃后来到延禧宫，把自己亲眼看完的复诊从头说给陵容听。甄嬛在碎玉轩要求再次复诊。

许太医先去，卫临隔半个时辰再进，两人被要求不能在诊前碰面。敬妃亲自坐在外间，看完了全部过程。

许太医诊后仍道：“喜脉确实，比昨日还稳。月份老臣依旧不敢断。”

甄嬛抓住这句话：“所以卫临可能错。”

“可能有误。”

“能否错四十日？”

许太医沉默许久，最终只道：“老臣从未连续看过娘娘此前二十余日全部变化，无法判断。”

卫临随后进来，甄嬛直接把敬事房日期摆到他面前。

“本宫真正承宠不足一月。你仍说两月十日？”

“是。”

“你知道说错会害死多少人？”

“知道。”

“安陵容叫你这样说的？”

敬妃立刻看向卫临。

他神色没有半点变化：“娘娘若有证据，臣愿受审。若没有，请先让臣诊脉。”

甄嬛忽然笑了一下：“你如今敢这样同本宫说话，是因为做了院判，还是因为背后有瑾嫔？”

“因为臣诊脉时只认脉。”

“那你为何不敢让许太医断月份？”

“臣从未拦他。他不肯说，是他的判断。”

“你们一个只认孩子，一个只认月份，倒配得正好。”

敬妃在旁听见，目光也沉了一点。

卫临没有辩，只铺好脉枕。陵容听敬妃复述到这里，便知道他在用最正常的动作藏住所有恶；越解释，反而越像心虚。

甄嬛把手伸出来，目光却一直盯着他的脸。

卫临诊完，结论不改。

“喜脉稳定。月份误差不会超过十日。”

“滚出去。”

他收起脉枕便走，没有争。

许太医却被甄嬛留下。

“本宫不信卫临。许大人，本宫只问你，孩子是真是假？”

“依老臣所诊，是真的。”

“好。”

“娘娘还要问什么？”许太医道。

“若月份真错得很大，孩子会有危险么？”

“月份只是判断，不会伤胎。真正要防的是娘娘心绪与腹痛。”

“那便按你的方保。”

甄嬛没有停卫临的药，只命许太医此后每次先验，再继续喝。她闭上眼说：“孩子既是真的，月份总有一日能看明白。谁借月份做局，也会自己露出来。”

敬妃离开碎玉轩后，直接来了延禧宫。

“许太医仍认喜脉。”

陵容正在喂弘晏：“他资历深。”

“卫临的月份也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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