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宫宴散后，果郡王没有走（2/2）

槿汐立刻挡到中间：“祺贵人看错了。”

“我在宫宴上才见过，怎么会错？”

文鸳身后两个宫女也看见人影，一个认出腰间王府玉扣，一个记住了时辰。

允礼没有同她争，只道：“本王宴后有事经过。”

“经过莞嫔内院？”文鸳眼睛发亮，“王爷可真会走路。”

槿汐声音冷下来：“祺贵人慎言。”

“该慎言的是你们！”

文鸳转身便走，连披风都没系好，脚步又快又乱，显然一刻也等不得。

允礼看向槿汐：“拦不住了。”

“王爷快走。”

“此时出门，门簿更清楚。”

“留在这里更说不清。”

允礼最终仍从原路离开。临时通行纸在末门留下小印，值守太监照规回收。

走出内院前，他又对槿汐说：“告诉她，不要因今夜自责。是本王自己要来。”

祺贵人就在花墙后，听得清楚。

“好一个自己要来。”她冷笑，“王爷把后宫当王府花园么？”

允礼没有回头：“祺贵人若要告便告，不必在这里惊动胧月。”

文鸳最恨旁人把她当只会吵的人：“你以为我不敢？”

“本王没这样说。”

他越平静，她越气，转身时险些踩空台阶。两名宫女追上，一人替她系披风，一人不断说确实看清王爷。

两名宫女反复说看清了王爷，文鸳的声音也越说越响，仿佛这一夜已经成了她的大功。

赵全早已等在废纸送回处，没有偷原件，只让抄录文书按正常流程拓下印痕与时辰。

赵全只看见祺贵人先冲进景仁宫，剪秋随即关门。陵容不在场，也不知道里面如何谈；半个时辰后，她收到的只有景仁宫紧急传养心殿、两名目击宫女被分开安置的消息。

在陵容看来，皇后没有让文鸳立刻满宫嚷，至少说明中宫先核了细节。

敬妃也被从宫中召起。

陵容正在延禧宫换衣，沈眉庄抱着弘晏坐在旁边。

“果郡王真去了？”眉庄问。

“去了。”

“你等的便是今夜。”

“嗯。”

眉庄没有替甄嬛说一句，只把弘晏交给乳母：“那我陪你去养心殿。”

“你不必卷进去。”

“我不是替她。我去看许太医有没有被人压着改话，也替你看皇后会不会反咬。”

这便是眉姐姐，她不问陵容为何要杀，只问如何不让陵容翻船。

宫门外，御前太监已经到。

“皇上传瑾嫔娘娘、惠嫔娘娘，即刻前往养心殿。”

同一时间，甄嬛、果郡王、槿汐和苏培盛也被分别传召。

祺贵人跪在养心殿里，正等着把今夜看见的一切说出口。

陵容走进殿门前，沈眉庄握了一下她的手。

“别急着说太多。”

“我知道。”

“我不是不信你。他一向多疑，我怕皇帝见你什么都备好，反而先疑你。”

陵容点头。

眉庄已经彻底站在她身边，却并非只会说都听你的。她不问善恶，只提醒哪里会翻船。

养心殿外已经跪了两排人。

陵容进去前看见青黛从另一侧回来，袖中藏着拓下的通行小印。陵容没有当场接，只让青黛把东西交赵全，继续走公开的送匙路线。

“祺贵人可看见你？”

“没有。她冲出去时只带自己两名宫女，连守院嬷嬷都没等。”

“果郡王呢？”

“已经在御前外院。他没有逃，也没有叫王府来人。”

陵容点头。允礼若当夜逃，便像心虚；他留下认错，至少还能把事情压在失礼。可皇帝要不要相信，从来不只看事实。

沈眉庄替她整理衣袖：“进去以后先看，不要第一个拿出门簿。”

“我明白。”

“你总说明白。”眉庄轻轻握她一下，“这回也要做到。”

殿门打开，祺贵人的声音已经从里面冲出来：“臣妾绝没有看错！那就是果郡王！”满殿灯火照得每个人脸色都无处可藏。

陵容抬脚跨过门槛，始终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