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宫宴散后，果郡王没有走（1/2）

药程第二十四日，宗室宫宴设在含元殿。

果郡王按时入宫，衣上还带着外头的寒气。他向皇帝行礼时一切正常，席间也只同几位王爷谈旧书与马匹。

甄嬛坐在后席。

旧衣之后，皇帝第一次准她参加宫宴，却没有单独看她。她脸色仍白，手偶尔压向小腹，又很快放开。

祺贵人坐得离她不远，新赏的红玉珠戴在腕上，举杯时故意晃出声。

“莞嫔姐姐今日胃口也不好？”

“有些不适。”

“许太医日日去，怎么还没调好？要不换卫院判，他最得瑾嫔信任，想来医术更高。”

甄嬛淡淡道：“两位都在看，不劳你安排。”

文鸳还想说，皇后已经看过来。她立刻闭嘴，只在低头时撇了撇唇。

陵容坐在皇帝近侧，怀里没有弘晏。孩子留在延禧宫，由沈眉庄和夏冬春共同看着。陵容今日所有注意都放在两处：甄嬛腹痛何时发，果郡王宴后是否销签。

卫临与许太医都在侧殿候命。

酒过三巡，果郡王替皇帝挡了一杯。皇帝看着这个弟弟，忽然问：“你近来常入宫？”

允礼笑道：“皇兄差事多，臣弟来得自然多。”

“差事办完便早些回府。”

一句寻常叮嘱，允礼却停了一瞬。

“臣弟遵旨。”

甄嬛坐得不远，指尖在杯沿停了一瞬。

祺贵人看见，立刻笑道：“果郡王同莞嫔姐姐都是爱诗书的人，想来话也投机。”

允礼抬眼：“祺贵人刚入宫，倒知道不少旧事。”

“臣妾同莞嫔住一处，听宫人提过。”

甄嬛淡淡道：“本宫宫里的人不会拿王爷闲谈。祺贵人若听见，查一查自己带来的人。”

文鸳被堵得脸红，皇后及时叫她添酒，才没继续。

陵容却看见皇帝的目光从甄嬛移到允礼，又很快收回。一句投机，已经让旧日不安露了头。

陵容听见，便知道皇帝对他早有防备。只是眼下尚不知道碎玉轩侧门那一次。

宴散时，宗室按次离开。赵全不在含元殿内，只守外头销签处。陵容随皇后离席，走到半路收到他递来的眼色。

果郡王的签没有销。

赵全还递来另一条消息：苏培盛名下的临时点心牌刚领出一枚，送的正是碎玉轩。

两件事合在一起，答案已经很清楚。

陵容没有去看甄嬛，也没让人提醒祺贵人。她按原计划回延禧宫，在灯下等。

沈眉庄将弘晏抱给她时，孩子已经睡着。

“你手心全是汗。”眉庄说。

“今夜若没抓住，药要收。”

“会伤你？”

“会失去一条最稳的杀路。”

眉庄不问是什么药，也不问杀谁：“那便等消息。我替你抱弘晏，你先喝口水。”

陵容喝了半盏，才发现自己确实紧张。前世的记忆只告诉她允礼会为甄嬛越界，不会保证偏转后的每一次仍照旧发生。

这一次，她也在赌。

她没有停步，只让青黛回延禧宫取披风。真正的命令藏在一句寻常话里：“夜里冷，让赵全看着门，别叫人走错路。”

青黛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青黛回来后，把所见所闻原样报给陵容。允礼没有走正门。

他借御膳房给碎玉轩送点心的临时牌，从西侧小门折回。那枚牌挂在苏培盛名下，第一道门见印便放，第二道门由槿汐亲自接。

赵全的人只看见背影，不敢跟进。

青黛则以替弘晏送回遗落的小银匙为名，走碎玉轩外墙。她隔着墙听见果郡王说：“你如今又被冷落，身子还没养好，本王不能看着不管。”

甄嬛声音很低：“王爷不该来。”

“你每次都这样说。”

“这里是后宫。”

“本王只想告诉你，皇兄并非全无情。苏培盛说，他日日都会问胧月。你再给他些时日。”

“我已经低过一次头。”

“那便让本王再想想办法。”

后面的话听不清。

青黛没有靠近，也没看见任何信物或身体越界。她只确认允礼确实在甄嬛内院停了近两刻钟。

青黛说到这里便停。祺贵人那边看见的更多，陵容是在稍后初审时听文鸳与两名宫女分别供出的；三份说法拼起来，才成了完整一幕。

东偏殿与正院之间有一道花墙。文鸳原本让宫女去问夜点心为何只送正院，刚走到廊下，便看见一名男子从甄嬛内院出来。

月色不亮，可王府衣纹、身形和侧脸都认得。

“果郡王？！”她脱口而出。

允礼脚步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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