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卫临说，可以让她有孕（2/2）

“敬妃必会安排复核。”

“让她安排。越是中立的人先说有孕，莞嫔越不会疑。”

卫临甚至已经算好错误月份。

第四十八日开始药程，第二十四日正是第七十一日。届时若报“两月又十日”，推定受孕时辰会落在第一日附近。

那时皇帝尚在冷战，没有临幸甄嬛。果郡王却在第九日秘密去过碎玉轩。

“第一次接触晚了九日。”陵容道。

“孕月本就按整段推，差数日不算异常。皇帝不会只看某一夜，他会看冷战期没有自己的牌子，却有王爷入宫。”

“若皇上只认为你算错？”

“许太医会确认有孕，臣只死守月份。之后敬事房和门簿会替他说服自己。”

计划很险，却不是仙术。

甄嬛若换第三名太医，若忽然停药，若药程超过四十八日，都会崩。正因如此，所有事情必须在后二十四日内收完。

“果郡王会再去么？”卫临问。

“他已经去过一次，也答应帮助复宠。甄嬛再度失宠，他会去。”

“若不去？”

“便不用这局。”

“已经吃下的药怎么收？”

“前三十日内逐步减量，可让月信像产后反复一样回来。许太医只会认为调养无效。代价是甄嬛会更警惕臣，以后再难碰她脉案。”

“能收便好。”

陵容不允许一条没有果郡王配合的假孕硬撑到底。她要皇帝自己把时辰拼成疑心，不是逼所有人无视常理。

“宗室宴在第二十四日。”她道，“若他真要安慰甄嬛，那是最好机会。若没有，第二十五日起收药。”

“明白。”

卫临把退路也记在药单背面，随后当着陵容的面烧掉，只留两个日期在心里。

陵容没有为了完成算计强说结果必然。她会先让药成形，等果郡王自己伸手。若他不伸，假孕也可以用别的方式收回，只是浪费一条险棋。

卫临看着她：“娘娘肯把成败交给臣？”

“不全交。许太医、果郡王、皇帝，都不听你的。”

“臣问的是，药与脉。”

陵容靠近一步，拿起最上面的空单：“这件事做成以后，你我便再没有能分开的路。”

卫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本来也没有。”

两人之间只隔一张药单。

陵容没有碰他的手，也没有给任何情意。她只在纸上写下第一日：第四十八日。

“明日开始。”

卫临收起纸：“臣先让许太医看真实调养方。第十日以前，不动假脉。”

“让甄嬛自己来查你。”

“她一定会。”

第二日，卫临从碎玉轩回来，把自己与许太医的问诊逐句报给陵容。他带许太医一同进去时，甄嬛看见他，第一句话便是：“本宫知道你是谁扶起来的。”

卫临行礼：“娘娘可以不信臣。许大人独立看方、独立请脉，臣不拦。”

许太医捋着胡须道：“老臣只按脉象说话。”

甄嬛这才伸手。

第一副方真正无害，也真正能让她舒服一些。

甄嬛让槿汐把药单抄两份，一份留自己，一份交许太医。

“卫院判往后每次改方，都要许大人看。”

卫临答：“可以。”

“药由谁煎？”

“碎玉轩自己的人。臣只给称好的药包。”

“本宫会随机换一包给许太医验。”

“娘娘随意。”

甄嬛一处处问完，见他没有拦查，也没有抢许太医的话，最终没有拒绝这份调养。

许太医也劝：“先用五日，看腹痛是否缓。卫院判的方子眼下没有问题。”

甄嬛端起药，只喝一口便停下：“味道同以前不同。”

“少一味苦寒。”卫临道，“娘娘身子受不住。”

许太医尝过药渣，点头认同。

甄嬛这才把一碗喝完。

卫临离开碎玉轩时，没有回头看她，只在宫门外对赵全说：“记第一日。”

赵全不知道是什么第一日，只把时辰送回延禧宫。

假孕的第一日，先用一碗真药取得了入口。

当晚送回敬妃处的复诊册写明，甄嬛腹痛确实缓了一些。她让人把剩余药渣封好送给许太医，许太医回话仍是方子稳妥。

陵容拿到这句回报时，只在日历第一格画了一点墨。

四十八格，从今日开始，一格都不能错，也一日都不能多。错一格，死的便可能不只是甄嬛。

陵容把笔搁下，直到墨干才合上了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