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华妃亲口说她是假孕(2/2)
“胡说!”采月跪下,“小主根本没有来月信,也没有让你带衣服出去!”
华妃根本不让她说完:“一个奴婢若无人指使,敢拿主子的血衣乱说?沈眉庄,你好大的胆子!”
沈眉庄脸色发白,却没有像前世那样毫无准备。她扶着甄嬛的手站稳:“臣妾没有假孕,也没有让茯苓处理血衣。请皇上明察。”
“还敢说没有?”华妃指着衣服,“人是你宫里的,衣服是你的,血也是从你这里带出来的。刘畚又是你亲口指定的同乡太医。依本宫看,你分明与太医串通,假孕争宠,欺君罔上!”
三项重罪,一项不少。
安陵容垂着眼,没有立刻反驳。
华妃越说越急:“皇上,这样的人还留什么封号?该立刻降位禁足,再把刘畚押来一同审问!”
甄嬛挡到沈眉庄身前:“华妃娘娘只凭一件来路不明的血衣,便给惠贵人定下欺君大罪,未免太快。眉姐姐不会拿皇嗣作假。”
“你说不会便不会?”华妃冷笑,“你与她一同入宫,谁知道你是否也帮着遮掩?”
甄嬛神色一冷:“臣妾不知这件衣服从何而来,也没有替任何人遮掩。正因如此,才该先请太医复诊,查清再说。”
她是真心护沈,却只能说相信,拿不出更硬的东西。
沈眉庄握紧她的手。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把甄嬛留在局外的代价是什么。最危险的时候,甄嬛仍站了出来,却不知道该从哪一处拆这件血衣。
皇后终于开口:“莞贵人说得对。皇嗣之事不能只凭宫女一面之词。先传太医复诊。”
华妃却等不得:“等太医来,她们早把话串好了。先把沈眉庄看住,再把这个贱婢拖去慎刑司,重刑之下不怕她不说真话!”
她抬手便叫自己带来的人上前。
两个翊坤宫太监刚动,皇帝便喝道:“都退下!”
屋里一震。
华妃不服:“皇上,臣妾是替皇嗣和宫规——”
“周宁海谋害沈贵人未遂,才被重杖关押。”皇帝声音冷了,“朕也已经说过,翊坤宫夜间传召沈、安二人须先让朕知道。事情还未复诊,你又要用自己的人控制沈贵人、拖走证人?”
皇帝此前收紧的只是夜召边界,并未全面禁止华妃接触咸福宫。可周宁海的旧案还热着,华妃今日再急着抓人,落在皇帝眼里便格外刺眼。
华妃被问得一滞,随即强辩:“臣妾只是怕有人毁灭证据。”
“衣服和人在朕眼前,谁能毁?”
“臣妾协理六宫,出了假孕欺君这样的大事,难道连控制嫌犯都不成?”
皇帝的脸色更沉:“皇后在此,朕也在此,何时轮到你先定谁是嫌犯?”
皇后放下茶盏:“协理六宫是替本宫分忧,不是让你越过本宫和皇上发号施令。惠贵人尚未复诊,茯苓口供也未核清。你若真为皇嗣着想,更该先保她安稳。”
华妃最看不起低位嫔妃,也最受不得当众被压。她看着沈眉庄仍坐在原处,怒意更盛:“若她腹中根本没有孩子,何来安稳可保?”
“所以才要传太医。”皇帝道。
屋里的太监已经退到门外。华妃第一次想像往常一样靠一句命令拿人,却当着所有人的面被截了回来。
皇后也道:“华妃,先坐下。”
华妃没有坐,只退了半步:“那便复诊。若诊出无孕,沈眉庄与刘畚串通欺君,一个也不能放过。”
曹琴默始终拿着那件血衣。她没有跟着华妃喊欺君,只低声说:“这衣服确是从茯苓包袱里翻出的。至于血从何来、谁命她带走,还请皇上查明。”
退得很稳。
安陵容看在眼里。华妃负责把罪名喊得满宫都听见,曹琴默却只承认自己亲手做过的动作。一旦衣服翻车,她仍能说自己只是发现可疑包袱。
皇帝转头看向安陵容:“你不是说有事当面禀明?如今为何一句话都不说?”
“嫔妾在等华妃娘娘把罪名说完。”
华妃怒道:“你什么意思?”
安陵容走到曹琴默面前,没有碰衣服。
“曹姐姐,这件血衣是你亲手从包袱里翻出来的。从翻开到现在,也一直在你手中,对么?”
曹琴默眼神微动:“是。”
“那便请姐姐把内襟翻过来。”
曹琴默低头看了一眼衣服。她已经察觉不对,却不能当着帝后的面拒绝。
浅青衣襟被一点点翻开。
折角处,那一针青线露在所有人眼前。
安陵容看向华妃。
“娘娘还要先拖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