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甄嬛一夜成了莞贵人（1/2）

安陵容回到延禧宫时，天已经大亮。

夏冬春坐在廊下，见她从御前轿子上下来，脸色先是一僵，随即冷笑：“一支被人抢走的曲，还能把你送去养心殿。你这运气，倒比嗓子还好。”

“运气也是本事。”富察贵人正好从正殿出来，话说得更难听，“只是皇上听曲图个新鲜。等宫里出了更有趣的人，谁还记得昨日唱过什么？”

安陵容扶着宝鹃的手下轿，向她行礼：“贵人说得是。所以嫔妾不敢偷懒，还得赶着写下一支。”

富察贵人瞪了她一眼，甩袖走了。

夏冬春却盯住她：“皇上又要新曲？”

“三日后。”安陵容看着她，“沈贵人也会同去。”

夏冬春脸上的讥讽淡了些。如今安陵容不只承宠，还能把沈眉庄带进御前。她再不愿承认，也知道西偏殿这个从前任她欺负的人，已经不是一句“县丞之女”便能压住的了。

安陵容没有再理她，进屋便让宝鹃铺纸。

她才写下两个音，宫道上忽然热闹起来。几个小宫女跑得飞快，嘴里说着汤泉宫、銮驾和碎玉轩。

宝鹃出去问了片刻，回来时压着声音：“小主，皇上召莞常在去汤泉宫了。”

安陵容的笔没有停。

“知道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只是比原来那一世换了次序。甄嬛没有在御花园被皇帝抱回碎玉轩，也没有先晋贵人再承宠。如今她以常在身份直接去了汤泉宫，皇帝对她的兴趣并没有因为那场雨被安陵容截走而消失。

这很好。

安陵容不需要甄嬛失宠。她需要甄嬛足够亮，亮到华妃与皇后的目光都追过去；也需要自己不再像前世那样，只能站在那道光后面等旁人施舍。

第二日一早，晋封的旨意果然到了。

莞常在晋为莞贵人，各宫的贺礼流水一样送进碎玉轩。皇帝另赐了成套衣料、首饰和摆件，东西比安陵容晋常在时丰厚得多。连内务府的人都换了一张脸，守在碎玉轩门前等差事。

延禧宫里很快也有人议论。

富察贵人捏着刚送来的礼单，嗤笑道：“同样是晋位，一个靠唱曲，只得几本旧谱；一个才侍寝一夜，什么好东西都进了碎玉轩。皇上心里谁轻谁重，这不是明摆着么？”

夏冬春本想跟着笑，却见安陵容已经选好一对不张扬的玉扣，叫宝鹃送去道贺。

“你不难受？”夏冬春忍不住问。

“莞贵人得宠，我为何要难受？”

“她以后压过你，你还笑得出来？”

安陵容合上礼盒：“她若压不过我，华妃先盯着谁？”

夏冬春愣了一下。

安陵容没有再解释。她不仅不恨甄嬛这场盛宠，甚至愿意推得更高些。只是这辈子，替甄嬛挡刀的人绝不会再只有她。

沈眉庄来找安陵容时，手里还拿着给甄嬛的贺礼。

“走吧。”她笑得真心，“嬛儿总算好了。她病了这么久，我也算能放心了。”

安陵容起身跟她同去。

碎玉轩里满是人。等各宫送礼的人退下，甄嬛才拉住沈眉庄与安陵容坐到里间。

她气色很好，眼里还带着藏不住的光。槿汐替她倒茶时，动作都比往日轻快。

沈眉庄握住她的手：“昨夜接旨去汤泉，怎么也没叫人告诉我一声？我今早听见晋封旨意，才知道你已经……”

她没有把“承宠”两个字说出来。

甄嬛笑意微顿：“旨意来得突然，我自己也没有准备。夜里出宫，不好再让人往咸福宫跑。何况姐姐忙着宫务，我想着今日回来再说也是一样。”

这话说得通。

可从前甄嬛连多吃一剂药都会让沈眉庄知道。如今这样大的事，沈眉庄竟和六宫众人一样，等圣旨下来才得消息。

沈眉庄沉默一瞬，又笑了：“平安便好。”

她没有追问汤泉宫，也没有像从前一样替甄嬛盘算接下来该如何应对各宫。

甄嬛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转向安陵容：“听说昨夜皇上又召了妹妹。我还未道喜。”

“比不得姐姐今日的大喜。”安陵容笑得温顺，“姐姐身子既好了，往后福气还长。”

三个人仍坐在一处，茶也喝了一盏。可有些话已经不再自然地往外说了。

离开碎玉轩时，沈眉庄走得比平日快。安陵容跟上去，低声道：“姐姐若心里不舒服，不必强装。”

“我是真替她高兴。”沈眉庄看着前路，“只是忽然觉得，她已经不需要事事同我商量了。”

“甄姐姐有自己的难处。”

“我知道。”

沈眉庄答得很快，却没有再往下说。

安陵容也不劝她看开。甄沈之间的情分是真的，这点失落伤不了根。可若每一次关键选择都有人更早知道、有人被留到最后，失落迟早会变成习惯。

当日去景仁宫请安，华妃来得比平日还晚。

她扫了一眼新晋的莞贵人，又看向沈眉庄，笑得锋利。

“沈贵人不是最会照顾姐妹么？一个安常在跟着你学宫务，学着学着便能献曲承宠；一个莞贵人病了许久，一开牌便去了汤泉。怎么两桩喜事，你都像是最后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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