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甄嬛把自己的牌子送了回去（1/2）

余莺儿被降位后的第三日，安陵容在常熙堂见到了碎玉轩的病案结单。

江福海派来的小太监将一叠公文送到沈眉庄桌上。沈翻到中间，手忽然停了。

“莞常在病体已愈，自今日起结束静养？”

采月接过看了一眼：“上面有太医院印记，也有温太医签名。景仁宫已经准了。”

安陵容坐在侧边，手里还拿着一张待核回单。她没有凑过去，只从沈的脸色看出甄嬛没有提前说过。

“什么时候递的？”沈问。

“昨日上午。”小太监答，“皇后娘娘今日一早批复，敬事房正重新制莞常在的绿头牌。”

沈沉默片刻：“知道了。”

“沈贵人可有话要奴才带去碎玉轩？”

“不必。”沈将病案结单放回公文里，“按正常程序归档。”

小太监退下后，采月低声道：“小主不去看看莞常在么？病了这么久，如今终于好了。”

沈眉庄没有抬头：“挑一份合常在位分的贺礼送去。既然她走的是正式程序，我们也按礼办。”

采月看了安陵容一眼，只能应是。

安继续念手里的回单，没有替甄解释，也没有劝沈亲自去。

沈却许久没有让她往下念。

“她的病，我从入宫起便一直问。”沈眉庄看着那份结单，“先前她减药，还是我替她遮了两次太医院的追问。如今病案结了，我竟同旁人一起从公文里才知道。”

安陵容道：“甄姐姐不是不念旧情。她只是把前日说过的话做实。”

“你倒替她解释。”

“我不是替她。”安把回单放下，“眉姐姐也已经让咸福宫停止代领份例。你们都在做同一件事。”

沈眉庄脸色一顿。

“她收回病案和牌子，你收回宫务托底。谁也没有背弃谁，只是谁都不肯先把手重新伸出去。”

“那你呢？”沈问，“你站在哪一边？”

“我站在自己的位分上。”安陵容答得直接，“甄姐姐的牌子恢复，我会道喜；眉姐姐让我核底账，我会留下字据。至于你们私下该不该和好，不由我替谁决定。”

这不是温柔话，却比假意劝和更能让沈接受。沈沉默一会儿，终于让她继续念回单。

甄嬛不再告诉沈停药进度和温实初诊断，不是昨日一时气话。她真的把自己的病案和承宠资格收了回去。

沈也没有追问。

两个人仍会送礼，仍会叫姐姐，却不再默认每一个重要决定都要先让对方知道。

“这一项写清目的。”沈忽然点了点安手边的纸，“你建议把两处领物记录合查，究竟是为了找经手人，还是为了重算数量？”

“先找经手人。”安陵容立刻答，“若同一人经手，再核数量。若不是同一人，两张回单只标相似，不合并追问。”

“写上。”

安依言落笔。

沈已经开始执行那句公事归公事。她仍用安的方法，却要求每一步都留下目的和边界。安不觉得麻烦。写得越清楚，宫人越会习惯把她看成沈宫务中有正式位置的人，而不只是躲在身后的妹妹。

从常熙堂出来，菊青迎上来：“小主，今日正好到每旬递曲的日子。”

“谱匣带了吗？”

“已经按口谕验过。只有一支新曲，没有信物和香囊。”

安接过谱匣，没有回延禧宫，直接按登记路线去了苏培盛指定的小值房。

值房门前另有两名送御前物件的太监排队。安没有因自己是常在便越过去，只按登记次序候着。轮到她时，小厦子先核谱匣上的封号，再对照上一次页数。

“上回六页，这回也是六页。”他道，“小主没有夹带旧谱。”

“曲名另记，不与上一支混。”

“奴才已经写了。”

这套手续看着麻烦，却在宫里迅速形成了一项只属于安的公开资源。旁人可以嫉妒，却不能冒她的名递信，也不能把一只来历不明的香囊塞进谱匣。

小厦子验到最后一页，指着四拍空白问：“这里要不要写‘待补’？”

“写‘有意留空’。”

“有何分别？”

“待补是我没写完，有意留空是我不肯乱填。”安陵容道，“皇上若不喜欢，自然会退回来让我改；若连看都不看，这四拍也只是四拍。”

小厦子照实写进递谱记录，没有替她添一句“请皇上定夺”。安要的正是这种克制。若谱后写着求皇帝指点，便显得她又在用曲子邀宠；空着不求，反而更容易让人想问。

小厦子今日当值。他看见安，先检查封签，再当面打开匣子。里面只有六页谱，最后一页的收尾空了四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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